许家良手里拿着一个包,董峻一瞥,又看到闻墨怀里居然抱了个女人。那女人不安分地挣扎了两下,闻墨似是不耐,直接按住她的后脑,将人按进怀里。
看清女人身上那条裙子时,董峻脸色一凛。
此时,见贺元淮始终沉默,董峻又低声说:“令小姐恐怕——”
贺元淮眼皮猛地一跳,突然喝止:“够了!”
董峻迎着他难得动怒的目光,却没有半分退缩。他本就是贺紫文的人,依旧面无表情地提醒:“我说话您不爱听,但您别忘了太太的叮嘱。别真的为了一个女人放弃回闻家的机会。”
“只要您借戈家的势重返闻家,那人如今在董事会人心不稳,正是绝佳时机。就算希望微乎其微,但不拼搏就一丝一毫都没有。”
贺元淮抬手疲惫地揉了揉眉心,闭上眼靠在后座,沉寂了许久。
半晌,他复又睁开眼,语气平静无波,但却透着警告的意味:“你认为我该怎么做?”
“我不敢说。”
贺元淮低呵一声:“不敢说?你不是已经有主意了么?”
“恐怕先生舍不得。”
贺元淮目光沉沉地看着他,一字一句地问:“董峻,你到底是我的人,还是我母亲的人?”
董峻不卑不亢地回答:“紫文太太对我有恩,我要报答太太。而太太一心为了您,我自然也是为了您好。”
“这件事以后不许再提。”
贺元淮警告地看了他一眼,“尤其是戈家的事,你必须守口如瓶。你该知道,令窈对我意味着什么。”
说完,他兀自打开车门下了车。
“有件事,我瞒着您做了。”
董峻突然又开口,“我花钱调了会所监控,看到令小姐在您到之前,进过闻墨的包厢。”
贺元淮关车门的动作骤然顿住,看过去。
“即便您真心对她,可她却不一定真心待您。”
…
收到贺元淮消息时,令窈刚从浴室里出来。
她包好干发帽,第一时间打开刚充上电的手机,陆陆续续收到了许多消息。
她点开和贺元淮的聊天框。
【对不起,窈窈,家里出了点急事,我要赶回去一趟。】
【我把车留下,让董峻送你回去。】
【别生我的气。】
【看到就回我的消息。】
中间还躺着好几通未接来电,最新一条消息停在二十分钟前:【我快到公寓楼下了。】
令窈握着手机,忽然不知道该回些什么。
她和贺元淮认识近三年,在一起近一年,始终停在最后那一步。
贺元淮对她一向耐心温柔,周到妥帖。
放在以前,他从不会让她一个人落单。到底是什么事,能急到连一句消息都顾不上发?
听到门口输密码的声音,令窈还是第一时间走了过去。
穿着白衬衫黑西裤的贺元淮出现在门口,手里拎着一个礼物袋,对视的一瞬间,他眉眼之间神情很复杂。
令窈没吭声,拿了吹风筒到沙发坐下。
她和大多数女孩一样,陷入爱情的时候总是容易心软。偶尔耍点小脾气,他哄一哄也就烟消云散了。
贺元淮也没有只言片语,走到她身边坐下,接过她手中的风筒为她吹起头发,动作细致轻柔,手法也很熟练。
令窈被暖风吹得有些昏昏欲睡。
贺元淮伸手轻轻揽过她,让她躺在自己腿上小憩。
头发吹到半干,她嗅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,快要睡过去时,贺元淮忽然关掉了吹风机,问了句:“窈窈,你昨晚怎么回来的?”
令窈下意识张了口,一个“我”
字刚要说出口,整个人突然像被一盆冰水迎头浇下。
困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她睁开眼,对上了贺元淮静得发寒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