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宣宁眉眼含笑:“等我回去看看你的戏。”
两人又礼貌地聊了几句。
徐宣宁落座后,李森然便迫不及待地追问:“刚才过来的时候,我见楼下停了辆没挂包车牌的大g,是徐老板的车?”
“嗯?不是。”
徐宣宁笑意未减,“我好兄弟的,他今天就在隔壁包厢谈事。”
旁人好奇追问:“梁家那位?”
“不如请来一起坐坐。”
有人顺势提议。
徐宣宁像狐狸一样眯眼笑:“抱歉了,我这个兄弟架子大得很,我可请不动他。”
令窈听得云里雾里,下意识侧头看了一眼身旁的贺元淮。只见他脸色沉凝,眉宇间拢着一层阴翳,自始至终一言不发。
贺元淮察觉到她的视线,回过神来,微微低头凑近,“怎么一直看着我?是不是有什么想吃的,我给你夹。”
令窈低声说没什么想吃的。
贺元淮知道她晚上都不怎么吃东西,但还是给她盛了一碗刚端上桌的雪绒豆腐炖鸽蛋汤放到她手边,叮嘱道:“小心烫。”
两人的动作自然亲昵,引得席间几道目光齐刷刷投过来。
有人笑着起哄:“元淮和女朋友感情真好。”
“可不是,”
另一个人接话,语气里满是艳羡,“现在元淮可是最让人羡慕的,事业有成,感情又这么甜蜜。”
“你们什么时候结婚?”
“欸,令小姐这才二十出头吧,又是女明星,肯定不会这么早结婚。”
“嫁给元淮多好啊,直接洗手作羹汤,还拍什么戏啊,安安心心当个富太太多自在。”
令窈听到这句话,拿着汤匙的手一顿。
一丝不悦悄然爬上,她原本还算平和的心境瞬间被搅乱,连汤都没了继续喝下去的兴致。
话几乎要脱口而出,可转念一想这是贺元淮的应酬场合,怕给他添麻烦,终究还是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贺元淮正要开口解围,没想到徐宣宁反倒先一步接过了话头:“这话说的不对吧,现在的女孩都很独立通透,拍戏于令小姐而言,既是热爱也是事业,怎么可能为了别人说放弃就放弃?”
令窈有些意外地看过去。
“再说,感情里凭什么一定是女生依附男生?”
徐宣看着令窈,似笑非笑,“两个人各自在自己的领域里发光,不是更好吗?你说对不对,令小姐?”
令窈心头那点郁气瞬间散去大半,感激地看了他一眼,“对!”
贺元淮也顺势开口:“是,我也不需要她为我洗手作羹汤,”
他想到什么,又开玩笑说,“况且窈窈是个厨房杀手,她上次做的汤,我可不敢再喝第二次了。”
之前令窈一时兴起想学煲汤,特意炖了一锅茶树菇老鸭汤,满心欢喜地装在保温壶里给贺元淮送去,结果忙中出错忘了放葱姜去腥,味道堪称灾难。
徐宣宁立刻顺着打趣:“不敢喝?贺老板,女朋友亲手做的汤,就算味道特别,你也该甘之如饴才对吧。”
“是,我说错了。”
贺元淮笑着举起酒杯,朝令窈微微示意,“窈窈,下次你煮的汤我一定喝完。”
令窈无奈按下他的酒杯,“没事,你还是少喝点吧。”
这时,一个喝得满脸通红的男人看到这一幕,忽然舌头打卷地开口:“这么一看,外头的传闻也都是假的,说什么戈——”
“戈”
字刚出口,贺元淮唇边的笑意骤然敛尽,抬眼望向那人,“荀伟,别乱说话。”
荀伟脸上的醉态僵了一瞬,酒意醒了大半,连忙讪笑着圆场:“我喝多了,喝多了……自罚一杯。”
令窈没听清楚那人说的什么,不解地看向贺元淮,“什么歌?”
贺元淮却轻描淡写:“他喝多了,别听他说胡话。”
徐宣宁若有所思地看着这一幕,忽然拿起桌上调好的两杯龙舌兰酒,递给贺元淮一杯,“来,元淮,我们喝一杯。”
其实贺元淮酒量并不好,但常年应酬不得不喝,久而久之胃就落下毛病。
再加上龙舌兰是烈酒,很容易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