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”
闻铮一股火憋在胸膛想发又发不出来。
闻墨看他气急败坏的模样,笑得更愉悦了,继续火上浇油:“不过你女儿确实好可爱,下次二叔忙的话同我讲声,我再去接堂妹放学,得唔得?”
“砰”
的一声。
闻铮拍案而起。
“闻墨,你居然威胁我!难道你就没有在意的人?你不怕,你在伦敦读书的宝贝妹妹难道也不怕?毕竟在国外出个什么意外,谁也说不准。”
闻墨听到这,微微眯了下眼,指间夹着雪茄,起身走到闻铮面前。
闻铮还未反应,肩膀已被一只手按住。
那只手力道沉如铁箍,不容反抗,硬生生将他按回座椅。
闻墨吁了一口烟,烟雾笼罩着他俊美的脸庞,又面无表情地,将烟灰抖落在闻铮昂贵的西装外套上,慢条斯理道:“二叔,有些事呢我能做,但我不喜欢别人对我做。”
闻铮挣扎不得,脸色涨得通红。
“你刚才是在威胁我吗?”
“还有,你的话也别说得太早,你的宝贝儿子今天也在这里。”
闻铮的呼吸一滞,猛地看向他,“什么?”
“这么惊讶,你和你儿子这是多久没联系了?我记得,当初你和贺紫文不是爱得死去活来么?”
“那时候二婶被气到流产,你却迫不及待回内地陪贺紫文和你的私生子。”
“你儿子小时候左腿怎么跛的,你应该比我更清楚。二叔敢动我妹妹,那你儿子的另一条腿,万一出了什么意外,可怎么办呢?”
“你就这么一个儿子。”
闻墨俯视着他,目光里带着怜悯般的戏谑,“是想让他用第三条腿走路吗?别这么残忍。”
闻铮脸色骇然大变。
他知道闻墨绝对能干出来这种事,这人是个疯子,触碰到他的底线一定会百倍奉还。
“阿淮没有再得罪你……我已经让他在内地这么多年,你还不肯放过他?”
“我本来是忘了,但是今天见到又想起来了。”
闻墨收回按着他的手,顿了顿,轻飘飘地补了一句:“二叔,我最近很无聊,想找你儿子算算账。”
闻铮腿一软,重重跌回椅中,后背的衬衫已经被冷汗浸透。
“你……你到底想要什么?”
“早这样配合不就好了,说得我口干舌燥。”
闻墨终于坐了回去,把雪茄灭了,又掸了掸身上并不存在的灰,“以后管好你和那几条乱吠的狗,别挡我的路。否则,我只好请你内地的两位小老婆坐在一起吃大餐。”
他想象了一下,“嗯,画面应该会非常温馨。”
闻铮深吸一口气,却仍试图挽回几分硬气:“闻墨,你在集团内部得罪了多少人自己不清楚?人心难收,这不可能。”
“那二叔就想办法。”
闻墨脸上笑意缓缓褪去,眼底只剩阴鸷,“把不可能变为可能,这不是二叔以前教我的?”
闻铮身形微微一晃。
他居然还记着?
大哥闻暨去世后,闻墨带着妹妹岑姝,在他和三弟家轮流寄住。
老爷子闻肃有三个儿子,他与大哥本非同母所生,自幼感情便淡薄如水。老爷子器重长子,闻家集团的大权,自始至终都轮不到他染指。
他曾让人在大哥车里的刹车做过手脚。第一次没成,后来又试着从日常饮食里下手。
只是还没等他得手,老天先开了眼——
他这个大哥居然遗传了大房太太的渐冻症。
明明手握无尽财富,足以用药物吊着性命,可大哥偏偏不愿这般苟延残喘。事发那日,大嫂岑心慈因急事不得不外出,临走前反复嘱咐家中佣人,又叮嘱儿子闻墨,务必看好闻暨。
可闻暨早已在饮用水里掺了少量安眠药,留下遗书与遗物后,独自一人推着电动轮椅,在半山豪宅的山道上,他毅然松开双手,连人带椅从山路上滚落,当场殒命。
年纪尚幼的闻墨醒来后四处寻找,最终只看见被警戒线层层封锁的现场,冲过去又看到父亲的遗体,从此性情大变。
岑心慈赶回家中,得知丈夫自杀的消息,几乎当场疯癫。丧夫之痛无处宣泄,她难免迁怒于没能看住父亲的儿子,尽管事后想再修补也无济于事,从此母子离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