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妈急得红了眼,声音都在抖,台灯的光映着她脸上的泪水,“咱们踏踏实实找份活干,哪怕去工地上搬砖、去菜市场摆摊,赚得少点,也比冒这种风险强啊!再说我们家根本不至于,我的生意做的好好的,你安心的跟我一起做了就是要为撒子要去搞这些嘛。”
可心意已决的我爸根本听不进去,要么不耐烦地摔门而去,门“砰”
的一声撞在门框上,震得窗玻璃嗡嗡作响,要么转头对着我妈大喊大叫:“你就是拖我后腿!当初要不是你做这个生意,我怎么可能去给你拉业务,我工作也就好好的,哪里需要过这种日子。还不用这么煎熬,也不会这么难!”
家里的矛盾彻底被点燃,家庭大战一触即——争吵声、摔东西的声响在屋里此起彼伏,台灯被撞翻在地,光线彻底熄灭,屋里陷入一片昏暗,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,伴着两人的争吵,格外刺耳。
我妈确实没办法了,就打电话让我回家。
我回去看到我爸那一根筋的样子,我确实也是劝不动呀。
一说话,我爸就跟我吵。
我昨天在家,夹在中间,浑身紧绷得像一根拉满的弦,感觉慌乱无措,只有先小心翼翼地拉着爸爸的胳膊,语气里满是恳求,声音都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:“爸,我妈也是为你好,你先冷静冷静,咱们坐下来好好商量行不行?”
话刚说完,就被我爸爸一把狠狠甩开,一句“小孩子家家懂什么,别在这添乱”
堵得我喉咙紧,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,鼻尖一阵酸,确实被我爸说的我三十岁了,真的是一点都帮不上他们,心里只有惭愧。
我只女连忙转身拉住妈妈的手,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,眼眶早已泛红,声音低哑:“妈,你别气,气坏了身体不值得,我再去劝劝我爸,他就是太急着证明自己了,没有坏心的。”
可我妈妈的哭声和爸爸的嘶吼交织在一起,像两把尖锐的刀子,刺得我耳朵疼,根本没人听得进他的安抚和劝说。
我站在两人中间,进退两难,双脚像灌了铅一样沉重,挪不动半步——一边是急功近利、听不进半句劝的爸爸,一边是伤心欲绝、满心委屈的妈妈,我想劝,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;想拦,却根本拦不住。
真的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个曾经温暖的家,变得鸡犬不宁、满目狼藉,心底的无奈像潮水一样汹涌而来,层层叠叠压得我喘不过气。
我只能悄悄转过身,背对着争吵的两人,抬手抹了抹眼角的湿意,喉咙里堵得慌,连一声叹息都不敢大声出。
更让我和我妈揪心的是,以前从不沾酒、连酒杯都碰不得的我爸,如今竟成了酒不离手的人,经常一个人一口接一口地闷喝,喝多了就自言自语:“为什么我就这么难?我只想赚点钱,抬得起头而已……”
要么就借着酒劲脾气,摔桌子砸板凳,屋里的碗碟碎了一地,冰冷的碎片映着微弱的烛光。
看着丈夫这般自暴自弃的模样,我妈妈又气又悔,积压多日的委屈和愤怒在一次争吵中彻底爆,她红着眼眶,声音嘶哑地嘶吼,泪水顺着脸颊滑落,滴在冰冷的地面上:“我当初就不应该凑钱给你交罚金、让你出来!你要是一直待在里面,反倒不会像现在这样,把这个家搅得鸡犬不宁,把我们家拖垮!”
我看着崩溃大哭的妈妈,又看着醉醺醺、面目憔悴的爸爸,深深吸了一口气,胸口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样,闷得疼,他张了张嘴,想安慰妈妈,想劝说爸爸,可最终只出一声微弱的叹息,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,那种无能为力的无奈,像一根细针,密密麻麻扎在心上,让他既疲惫又无助,恨不得自己能替他们承担所有的烦恼。
我爸真的以前这么精明的人,这次居然都没有意识到,p2p领域早已被明确纳入非法集资的监管范围,许多看似诱人的平台,实则是通过虚构标的、归集资金池等方式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,所谓的“高收益”
不过是吸引投资者的噱头,最终大多会走向资金链断裂、老板跑路的结局。
我爸爸投入的那些钱,很可能血本无归,而他的盲目参与,甚至可能触犯法律,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。就连李信给他打电话,他都不接。
我们安静的听着小野的诉说,特别心疼她。也不知道怎么安慰,只能等她泄情绪,然后一起鼓励她,时间会让一切都回归正轨,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得稳住情绪,跟嬢嬢说管好钱,相信一家人齐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