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抬起那模糊的轮廓。
仿佛在“感知”
什么。
下一刻——
它动了。
但不是向前。
而是——
向下。
它的结构开始变得稀薄。
像是主动放弃部分“存在”
,以换取进入更深层的资格。
一条条未完成的路径,从它体内脱落。
消散。
留下的,是更少,但更稳定的核心。
它没有挣扎。
也没有犹豫。
仿佛这是它本就该走的过程。
——
“它在下沉。”
林小婉忽然开口。
陈青山一愣:“什么?”
“未完成之物。”
她盯着远处,“它不只是处理表层。”
“它在进入更深的结构。”
陈青山的脸色变了。
“那下面……是什么?”
林小婉没有回答。
因为她没有数据。
但她有一个推测。
一个她不愿说出口的推测。
——
高楼之上。
沈砚已经看见了。
他的视线,穿过残片的流动。
穿过那些被不断结算的区域。
落在——
更下方。
那里,没有街道。
没有建筑。
甚至没有“人”
的概念。
只有一层层叠加的结构。
像账本。
一页一页。
记录着所有曾经生过的选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