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是不是还没完全适应现在的工作方式?”
另一个人回答:“可能吧,他说的那些……有点太抽象了。”
“不是说不对,就是……不太知道有什么用。”
这句话,被说得很真诚。
没有任何恶意。
正因为没有恶意,它才显得如此彻底。
秦序后来也听到了类似的反馈。
不是批评。
不是警告。
而是一种带着关心的建议。
“你以后言的时候,可以更贴近当前决策需求。”
“现在大家节奏都很快,不太适合展开那种讨论。”
“你理解能力很强,但要注意使用场景。”
这些话,每一句都成立。
拼在一起,却形成了一种无法反驳的结论。
——问题不在内容,而在你还在用旧的理解方式。
秦序开始反思。
不是那种被迫的反思。
而是真诚的、自的反思。
他回想自己的言,现自己确实无法解释一个问题:就算追溯到最早的阶段,又能改变什么?
在没有裁决的时代,找到起点,并不会自动带来解决。
那么,为什么还要提?
这个念头,一旦出现,就很难被否定。
因为它不是否定追问。
它是否定追问的效用。
秦序开始减少类似的言。
不是因为害怕。
而是因为他逐渐意识到,它们在当前语境中,确实“无法被使用”
。
有一次,他在写分析草稿时,下意识地构建了一条完整的时间链。写到一半,他停下来,看着那一段文字,忽然觉得它显得格外突兀。
就像在一份现代报告里,插入了一段古老的修辞。
他删掉了那一段。
不是因为它错。
而是因为——它没有位置。
陆衡注意到了秦序的变化。
他没有说什么。
因为他太清楚,那不是一次打击。
那是一种更深层的剥离。
不是把你排除在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