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六点十七分,遗址区东侧的自动记录塔出现了一次异常。
不是断联。
不是故障。
而是——
连续三分十二秒,没有生成任何有效数据。
在系统日志中,这种情况被标注为:
“记录空窗”
。
通常只会生在极端环境干扰下。
可那天的天气、磁场、能量波动,全都处于安全阈值内。
系统在后台完成自检。
结果显示——
记录模块运行正常。
也就是说,那三分十二秒里,并非系统无法记录。
而是——
没有任何东西,被判定为“值得记录”
。
沈砚是在例行汇总时,注意到这一段空白的。
他盯着时间轴,眉头缓缓皱起。
“这段时间,现场是谁在?”
助手很快调出人员表。
“a-17,b-o3,还有两名外勤测绘员。”
“他们在做什么?”
“根据任务安排,”
助手顿了顿,“他们……在等待下一步指令。”
等待。
这个词,在系统语境里,几乎等同于无效状态。
可沈砚清楚,在真实世界中,等待往往意味着——
某种尚未成形的判断。
他调取了那段时间的外围影像。
没有直接记录,只能从相邻摄像头的边缘画面中,拼凑出零碎片段。
画面中,四个人站在一处半塌陷的穹顶前。
没有交谈。
没有动作。
甚至没有明显的视线交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