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队,”
他说,“我现一件事。”
“说。”
“我在整理资料的时候,现很多问题,其实还没有被真正回答。”
“但系统已经给出了结论标签。”
“就像是……提前完成了一样。”
沈砚看着他。
“那你觉得,这些结论可靠吗?”
a-17想了很久。
“它们看起来都很合理。”
“可我总觉得,它们更像是——为了不再继续思考而存在的。”
这句话,让沈砚沉默了。
因为他意识到,a-17说得对。
结论,本该是思考的结果。
可现在,它正在变成思考的终点。
夜里,沈砚独自一人,重看了一遍系统的结论生成逻辑。
流程并不复杂。
当数据一致性达到某个阈值,
当反例数量低于某个比例,
当新增信息对整体模型影响不足一定数值——
系统就会建议:
“该问题可视为已解决。”
这是一个极其理性的机制。
可问题在于——
它并不关心,问题是否被真正理解。
沈砚关掉分析界面,走出资料站。
夜色很深。
遗址在黑暗中,显得比白天更加陌生。
他忽然想到一个画面——
如果当年建造这些遗址的人,也曾提前得出结论。
如果他们在尚未理解全部结构之前,就选择停下。
那这些遗迹,根本不会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