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的认知逐渐趋同,决策模型越来越一致,最终不再以“文明个体”
的角度思考问题,而是完全站在“系统稳定”
的立场。
“所以你们需要继任者。”
沈砚缓缓说道,“不是因为缺人。”
“而是因为需要差异。”
“需要一个仍然记得‘作为文明一部分’意味着什么的视角。”
沈砚笑了。
那笑容里没有得意,只有一种极深的讽刺。
“可一旦继任完成,这种差异,很快也会被抹平,对吗?”
那道存在没有否认。
“历史数据显示,是的。”
沈砚终于停下脚步。
他站在回溯画面的尽头,看着那些一遍遍重复的失败轨迹。
“那么,你们现在给我看这些——”
“是希望我接受继任,还是希望我证明你们错了?”
这一次,回应来得很慢。
仿佛整个高维结构,都在等待这个问题的答案。
“两者皆可。”
“继任,并非唯一解。”
这句话,让沈砚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“你们承认,还有其他可能?”
“承认存在未知路径。”
“但未知路径,风险极高。”
沈砚点了点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他说,“而你们不敢走。”
那道存在,没有反驳。
因为这是事实。
管理体系存在的意义,就是规避不可控风险。
而沈砚,恰恰选择了成为那个风险本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