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是因为他们第一次意识到——
继续下去,已经无法证明自身的合理性。
世界卷更新:
【主动终止比例:上升】
但反弹也随之出现。
一些声音开始质疑:
“如果终止被鼓励,是否会扼杀长期探索?”
“是否会让世界变得短视?”
沈砚并不意外。
他知道,任何触及时间分配的规则,都会被视为对未来的干预。
他在世界卷中,缓缓写下了一句回应式注解:
【终止不是否定未来,而是释放未来】
这句话,没有被推送。
却在内部被反复传阅。
因为第八卷已经走到一个无法回避的节点——
当世界学会如何继续之后,
它必须同样学会,何时停止。
而这一能力,将决定未来是否仍有被真正投入的空间。
终止建议书出的第三天,一次看似普通的执行例会,出现了此前从未有过的情形。
项目负责人,没有为“继续”
辩护。
他只是平静地陈述了一句话——
“如果我们现在结束,至少可以保证,已经走过的路,不会再拖累别人。”
会议室里,没有掌声。
却有一种明显的松动感。
世界卷在那一刻,记录下了一条极其简短,却意义深远的条目:
【终止动机:转向公共责任】
沈砚看到这条记录时,第一次感到一种并非来自压力的疲惫。
这不是失败的疲惫。
而是放下所带来的空白。
当越来越多的项目选择主动终止,资源开始重新流动。那些长期被锁定的时间、人力、算力,被释放出来,流向此前始终排在“未来计划”
里的事项。
世界没有因此变慢。
反而出现了一种奇特的现象——
决策节点,明显减少了犹豫。
“因为现在,多了一个可被接受的选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