世界卷的卷页边缘,再次亮起那道熟悉的刻痕。
这一次,没有警示。
只有一种近乎认可的稳定反馈。
沈砚缓缓吐出一口气。
他知道,这条路同样危险。
一旦失败,影响的将不再是某个节点,而是整个交互体系。
但如果成功——
第三选项,或许终于能摆脱“以人换时间”
的宿命。
缓冲层的设想,开始成形。
构想一旦成形,便再难回避它所带来的连锁问题。
沈砚没有立刻动手实施,而是让那页“中介态·候选”
在世界卷中保持悬置状态。缓冲层如果过早落地,很可能会在尚未验证稳定性的情况下,被世界默认成既成事实。
那样的后果,他承担不起。
他调高了操作台的亮度,开始以极慢的度,将公共协议层的运行逻辑一段段拆解。这里没有强规则,也没有绝对约束,更多的是约定、习惯,以及被反复验证后留下的最低共识。
正因为如此,它才足够柔软。
“柔软,才有弹性。”
沈砚在心中下了判断。
遗序感应被他细分成数条极低频的探针,小心翼翼地嵌入公共协议层的边缘。它们不参与决策,只负责记录——记录每一次信息交换中,被系统自动延迟、模糊或忽略的部分。
那些被“忽略”
的内容,往往正是冲突的前兆。
世界卷随之浮现出新的标注:
【缓冲潜在区:已定位】
沈砚目光一凝。
这并不是确认,而是提示——世界已经察觉到他正在为第三选项寻找新的承载形式。
“先行者那边,很快就会反应过来。”
他心中清楚。
果然,通讯器在数分钟后响起。
这一次,没有任何寒暄。
“你正在接触公共协议层。”
先行者的声音低沉而直接,“那不是为你准备的试验场。”
“它本来就不是为任何个人准备的。”
沈砚回应,“所以才合适。”
对方沉默了片刻。
“你想把不确定性扩散到整个系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