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。
“系统?”
沈砚问。
“还是人。”
这个问题,比技术问题更加棘手。
如果由系统担任观察者,
那它仍然掌握解释权。
如果由人来担任,
那规则就必须接受主观性的介入。
“所以他们迟迟没有定论。”
引导员叹息。
观察者位置,就这样被暂时悬空。
既存在,又无人坐实。
沈砚意识到,这种悬空,本身也是一种选择。
稳定区的一处公共空间里,有人开始自记录生活片段。
不是为了分享。
而是为了记住。
他们用最原始的方式——手写、绘画、低声讲述——
留下一些无法被系统解析的数据。
这些内容,被系统“看见”
了。
却没有被读取。
因为它们被归入了观察样本区的灰层。
“这和你当初的状态,很像。”
婴忽然说道。
沈砚沉默了一下。
“是的。”
他说,“但这一次,不再只有一个人站在那里。”
他忽然明白,观察者位置的真正意义,并不在于由谁担任。
而在于——
世界终于拥有了一个不急着下判断的视角。
夜晚降临。
未决节点仍在。
低干预持续区仍在。
而在它们之间,一个新的位置悄然成形。
不是权力中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