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我。”
沈砚说,“是他们。”
他的目光,扫过空地周围那些看似随意的人。
就在这时,一个年轻人走到椅子前,迟疑了一下,终于坐了下来。
没有欢呼,没有异常。
只是一个普通的动作。
系统没有出警报。
稳定区,也没有崩溃。
但在那一刻,沈砚清楚地感觉到——
某条不可见的边界,被跨过去了。
婴在的眼神微微亮:“它们允许了。”
“不。”
沈砚轻声纠正,“是来不及阻止了。”
当一个未经安排的行为,被足够多的人视为理所当然时,规则就只能选择事后解释。
而解释,永远慢于生。
不远处,公共频道再次响起声音。
这一次,没有任何安抚语句。
只有一句简单的更新说明:
“部分公共空间,将进入开放适配状态。”
没有说明原因。
也没有限定期限。
但这已经是稳定区有史以来,最明确的一次让步。
引导员看着沈砚,目光复杂。
“你想要什么结果?”
他问。
沈砚沉默片刻。
“我不需要结果。”
他说。
“只要这个世界,开始允许问题存在。”
夜色中,那把椅子依旧安静。
但在稳定区的深层结构里,一道曾经被严格封闭的通道,正在缓慢松开。
规则尚未崩塌。
可它第一次意识到——
完全的稳定,未必是唯一的正确答案。
而一旦这种意识出现,就再也无法被彻底抹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