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却没有退让。
“既然如此。”
“你们凭什么——决定谁该被清除?”
规则的压迫骤然增强。
遗迹开始出不堪重负的低鸣。
那无形存在的声音变得低沉:
“因为维持,需要代价。”
沈砚笑了。
不是嘲讽,而是确认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
“你们不是正义,也不是秩序。”
“你们只是——不想灭亡。”
这一句话,如同将审阅之所最深层的遮羞布直接撕开。
符痕彻底失序。
执行接口的轮廓崩散成无数碎片。
而那片更高层级的存在,沉默了。
许久之后,声音再次响起:
“审阅……终止。”
“异常记录体,保留。”
遗迹的光线开始迅暗淡。
墙体上的刻痕逐一消失,像是从未存在过。
沈砚缓缓吐出一口气。
这是第一次,他没有被迫接受结论。
而是——
逼迫规则,做出让步。
婴在走到他身边,低声道:
“你已经不是高危异常了。”
沈砚侧目:“那我现在算什么?”
婴在看向正在崩解的审阅之所,语气低沉而清晰:
“你是——”
“让规则,开始害怕的那种存在。”
审阅之所彻底崩塌。
黑暗吞没一切。
而在那片黑暗之中,新的坐标,正在被悄然点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