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就是说,他们脚下的区域,正在被动承载那场承载系统崩溃后的余波。
沈砚刚迈出第二步,地面忽然传来一阵细微的脆响。
他低头。
一块原本坚实的岩石表面,出现了类似骨裂的纹路。
下一瞬,那块岩石竟缓慢地“生长”
出层层骨质结构,形态怪异,仿佛在模仿某种生命体。
婴在立刻后退半步:“异常具象化。”
“不是失控。”
沈砚却否定,“是规则在试图自我修补。”
它在模仿。
用最粗暴的方式。
“所以,”
沈砚缓缓道,“被记录的异常,会影响周围现实的演化方向。”
婴在沉声道:“这意味着,只要你存在,世界就会不断试图‘学习你’。”
这个结论,令人不寒而栗。
他们继续前行,周围的环境开始出现更多细微但无法忽视的变化——
倒塌的石柱自动拼接,却形成了完全错误的结构逻辑;
风向在短距离内多次反转,像是在测试“因果顺序”
;
甚至连时间流,都出现了肉眼难察的延迟。
沈砚体内的骨纹不断自行亮起,又迅熄灭。
他正在被动“校正”
这些异常。
不是修复。
而是让它们维持在一个可观测、可记录的状态。
“你在成为移动样本。”
婴在低声道。
沈砚苦笑:“看来是。”
就在这时,雾气深处忽然传来一阵低沉的共鸣声。
不是声音。
而是某种结构性震动,直接作用在骨纹与骨域层面。
婴在立刻停下脚步,骨域本能张开。
“有东西在回应你。”
沈砚眼神一凝。
回应的不是他的人,而是他身上的记录标记。
雾中,一道模糊的轮廓逐渐显现。
那是一座半埋于地层中的遗迹入口。
与他们以往见过的任何遗迹都不同。
它没有明显的年代特征,也没有文明风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