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承载、被消耗、被替换。
这是末法时代延续至今的运行逻辑。
“所以,”
沈砚抬头,目光冰冷,“异常从来不是错误。”
“异常,是你们赖以苟活的燃料。”
这一句话,仿佛触及了某个底层禁区。
婴在之影的动作出现了极其短暂的迟滞。
“逻辑冲突检测。”
就是现在。
婴在猛地冲出,骨刃在空中划出一道逆向弧线,直接斩向婴在之影背后的核心银纹。
“沈砚不是变量!”
她冷声道,“他是你计算之外的存在!”
骨刃落下,银纹炸裂。
承载结构出现明显崩塌迹象。
沈砚趁势抬手,将青铜刻刀从地层中拔出,反手刻入自己脚下的规则残面。
这一刀,不是刻阵。
而是——
刻名。
他用的是最古老的方式,将“沈砚”
这个名字,强行刻入正在崩坏的规则层中。
“你想定义我?”
“那我就先定义我自己。”
刻刀落下的瞬间,整个峡谷仿佛失去了重量。
婴在之影猛地后退,银光剧烈闪烁。
“异常等级……失控上升。”
沈砚站在裂隙边缘,身影被规则风暴吞没一半,却稳稳不退。
他知道,从这一刻开始——
他已经不再是单纯的考古者。
而是,被末法规则正式标记的——
高危异常。
刻刀嵌入规则残面的刹那,时间仿佛被人为拉长。
沈砚清晰地“听见”
了一种声音——
不是耳朵捕捉到的,而是从骨纹深处传来的回响。
那是规则在被迫记录。
名字,是最古老、也是最危险的锚点。
一旦被写入,意味着世界承认你存在,但也意味着你再也无法彻底脱离它的注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