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震动逐渐趋于平稳,那些本已改变位置的沙丘又慢慢停下,像被一只无形之手按住。
余槐的声音里带着庆幸:“这下能走出去了吧?”
沈砚却没有松懈。
他抬头望向朦胧天际的尽头,沙海出口的方向。
心底涌起一种说不清的直觉——
外面……将有比终末沙海更大的异动在等着他们。
而那异动,九成与刚刚的“天渊碑碎片”
有关。
沈砚低声自语:
“天渊,将开……”
祁澜闻言只觉后背凉。
沈砚握紧碎片。
——这不是警告。
——这是倒计时。
终末沙海的震动逐渐停止,空气中那股奇异的紧绷感也随之松散开来。
与之同时,原本不断变动的沙丘形态像是被定格,恢复为普通沙漠的静止。
祁澜长长吐出一口气:“总算……安静了。”
余槐抬头环顾四周,惊觉天色竟比他们想象中暗得多。终末沙海中没有日夜之分,但随着虚洞闭合,那股无形的光源仿佛遭到抽离,天空呈现出深灰色,像骤然沉落的幕布。
“走吧。”
沈砚简短开口。
祁澜与余槐立刻跟上。
一路向前,破解方向的过程变得轻松许多,起初复杂如迷宫的沙海结构似乎在刻意让路。曾经阻挡他们的那些隐匿“错位地带”
也不再出现。
祁澜忍不住低声嘟囔:“它真的……在送我们出去?”
“更像是……”
沈砚停顿,“不想让我们继续靠近虚洞。”
余槐苦笑:“怕我们破坏它的‘休眠’?还是怕我们看到不该看的?”
沈砚没有回答。
因为他心里隐隐已经有一个答案。
那存在……不是怕他们。
而是在避免让他们接近“某件尚未成熟的东西”
。
那东西可能与天渊碑有关。
也可能是——那透明双瞳真正的“核心”
。
越走越近,沙海边缘那层朦胧的界线开始变得明显。
像一层薄膜包裹沙海,将内外世界隔离。
祁澜眼睛一亮:“出口!”
余槐精神瞬间振奋:“太好了,终于能回到正常世界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