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知道——
真正可怕的不是那影子。
而是它最后一刻消散时传来的那道不属于它的声音:
“……终于定位……下一次……会更近……”
沈砚抬起头,看向裂缝尽头。
那里有一只看不见的目光,正在凝视他。
沈砚静立在虚空破碎的薄层之上,周围的景象已从最初的灰白混沌,变成大面积宛如镜面剥落般的空洞。每一个空洞里都映射着不同的景象:有人声鼎沸的市集、坍塌的古庙、血色的雨夜,以及——
一眼望不到尽头的黑渊之底。
那个画面仅一闪,却让沈砚背脊生出冷意。
那里……他曾在古渊试炼中短暂看见过。
那是能吞噬意识的深渊层。
——如果虚空折叠带能映照出这种东西,说明其背后牵连的力量远比他预估的更大。
裂隙深处风声再次扭曲成细碎的低语。
“……定位……更近……更近……”
像是某种庞大网络中的节点在互相联动,以沈砚为坐标不断校正。那声音每一次传出,都让周围的空间抖动一次,仿佛锁链被慢慢拉紧。
沈砚抬起手掌,寂火纹暗暗烫热。
“看来,无论是什么东西,都没计划让我安稳回去。”
就在此时——
他脚下的“地层”
突然完全崩溃。
不是裂,而是消失。
像有人一口气抽走所有底板。
沈砚身体迅下坠,但他并未慌乱,反而在瞬间就调动寂火纹,凝出一条火线般的轨道,强行在下落中稳定住方向。
可下一秒,空间像被撕开:
一道巨大裂缝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他斜下方,裂缝内部没有光、没有风,甚至没有空间本身,像是一块深不可测的无底断层。
沈砚眼瞳收缩。
那东西不是自然生成,带着明显的“人为引导”
的痕迹——
有人在牵引他进入那里。
“找我?还是……想把我带回某处?”
裂缝边缘突然出现影动。
不是影沈砚,而是许多“半影”
叠合在一起的模糊形体,它们像残缺的意识碎片,被强行组装,却仍缺乏主体意志,只能不断扭曲、挣扎。
它们伸出扭曲手臂,抓向沈砚的方向。
这些残影没有攻击本能,却有一种近乎病态的趋附——
它们想靠近他。
“原来如此……”
沈砚低声。
虚空折叠带里并不是所有影都想袭击他。
很多只是——被抽离出来的意识碎片,无家可归。
他不可能让这些东西接触自己,一旦沾上,后果无法预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