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沈砚已从她的沉默中得出答案。
“你知道这里的坐标异变。”
沈砚说,“你知道为什么它会选择我。”
白渊雪不否认,只是深吸一口气,缓缓看向沈砚。
她的声音第一次不再冷淡,甚至带着一丝几乎听不出的疲倦:
“沈砚,你必须离开这里。”
沈砚却道:“理由。”
白渊雪抬眼,那一刻,她的目光里第一次出现了——恐惧。
不是对深渊的。
不是对黑潮的。
而是对另一个更深、更远的存在。
“因为,”
她一字一句道,
“你的出现……让终劫主碑开始复苏了。”
沈砚的呼吸在瞬间停住。
“……主碑复苏?”
他重复着这几个字,神情罕见地凝重。
白渊雪点头,却没继续解释,而是将长剑横在身前,剑身浮现出一道道细微的银色刻痕,那些刻痕随着她的呼吸轻微跳动,极不寻常。
慕青槐意识到事情严重,忍不住上前一步:“白师姐,终劫主碑不是早在上古大战时就被封印了吗?怎么会因为沈砚——”
“因为他是被选中的那一个。”
白渊雪截断她的疑问。
沈砚沉声:“我从未与主碑产生联系,你凭什么断言——”
“你以为刚才的深渊坐标是什么?”
白渊雪的语气不再温和,“那不是封印,那是‘观测点’。主碑在沉睡时,会在不同世界留下坐标碎片,用以感知新的……‘继承者’。”
沈砚眉目一动:“我被感知到了。”
“是的。”
白渊雪眼神冷冽,“而且还通过了第一序列的筛选。”
沈砚缓缓握紧残刃。
第一序列……
也就是刚才,那股黑金意志试图验证他的‘权能’,并确认他的身份。
他曾以为那只是深渊怪诞的攻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