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轻轻喊出名字,语气像在唤醒一个沉睡的旧友。
“终于见到你了。”
沈砚凝视着他:“你是谁?”
白衣人微笑。
“我是——”
他指了指头顶那座巨大魂碑,
“这里被抹去的第一个名字。”
石室内空气仿佛凝固。
被抹去的“第一个名字”
——
这个身份的重量,让沈砚心中第一次泛起一丝异样。
白衣人神态温和,面容却带着一种极度淡漠的空白,像是从记忆中被抽离了太多部分,只剩下一个会微笑的壳。
沈砚沉声道:“被抹去的第一个人,为什么还存在?”
白衣人轻笑:“存在?我并不存在。”
他抬手,伸至胸口。
手掌穿透了自己的身体,却没有出任何声响,只留下淡淡灰雾散落。
“我,只是一段‘碑心投影’。
被献祭者太多,碑心也会累,也需要人……替它传递一些话。”
沈砚神色未动,但眼神却越锋锐。
“你来做什么?”
白衣人侧头,看向三根黑链缠绕的碑心。
“替它劝你……不要靠近。”
沈砚沉默片刻。
“因为我承受不住?”
“对。”
白衣人轻轻点头,“你现在若强行触碰碑心,你的名字、魂源、所有记忆……会被瞬间剥离。像我一样。”
他摊开手掌,指尖灰雾散开:
“成为一段残影,被困在冢底,不死、不灭、不醒、不散。”
小白狐听到这里,尾巴都炸直了:
“那你还站那么近?你——你不害怕?”
白衣人瞟了它一眼,温和地笑:“我早已无法‘怕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