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完最后半句,掌心的骨匣虚影轰然震开。
那一刻,他的识力如同从深渊倒灌出来,黑渊般的波涛冲撞雾眼的中央,所有青金纹彻底扭动,被强制掀起。
雾眼出一声撕裂般的尖鸣。
那是祖庙禁制第一次表现出“痛”
。
秦稚下意识后退半步,却又被好奇牵住目光:“它……真的在退?”
“它不退——我会让它认错。”
沈砚道。
说着,他五指扣紧,识海之力如斧如刃,把雾眼内部的结构一寸寸撕开,让那层古老的审判力道轰然坍缩。
雾眼的中心彻底破出一道裂隙。
光芒四散。
石壁符纹像被人粗暴拔掉线头,一块接一块熄灭。
空气中滚动着祖庙的反震——
先民遗制被强行压制,这是连“同族”
都无法做到的行为。
秦稚惊得声音都干:“你……你到底在做什么?”
沈砚松开手,轻吐一口浊气:
“把这层祖庙的‘无差别审判’,改写成——‘先民敌裔优先’。”
秦稚:“……听起来更像是篡改。”
沈砚淡声纠正:“是纠偏。”
雾眼破裂成雾尘,散回整座祖庙深处,第三层石壁重新沉眠,只剩下一线微弱的青金光,沿着缝隙缓缓退去。
风声停了。
祖庙恢复最初的死寂。
秦稚长长喘了一口气:“我们……活下来了?”
沈砚没有回话,他在感应。
下一息,他面色微微一变。
秦稚心头紧了一下:“怎么?”
沈砚抬手点向石壁深处:“那东西……来了。”
“什么东西?!”
沈砚目光沉沉,回答只有四个字:
“祖庙真正主灵。”
话音刚落——
整座第三层地面同时陷下去,仿佛被巨大心脏吸住,深渊般的无光裂口一寸寸撕开。
风自下往上卷,带着荒凉、古老、仿佛吞噬过时代的味道。
秦稚脸色瞬间白了:“这……这是祖庙的‘主识溯核’?!它不是一直沉睡的吗?!”
“我动了它的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