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稚吓得声音都碎了:“它、它在出来——”
沈砚抬手,九幽骨匣的影子瞬间张开,压住那只伸出的手。
轰——!!
缝隙震动,那只手猛地一顿,像被高位的意志震慑,不敢再往上爬。
沈砚低声道:“不用怕,它现在出不来。”
秦稚咽了口唾沫:“那你刚才说的‘识者’……难道就在下面?”
沈砚目光如刀:
“不光在下面——它感觉到我了。”
缝隙中,那只干裂的长手突然收缩,又猛地在石壁上抓下一道极长的裂痕。
一道“声音”
没有经空气,而是从缝隙中直接进入沈砚识海:
——你……不是先民。
——却有我们最‘古老的禁骨’。
——拿来。
秦稚看得背脊麻:“它在和你……说话?”
沈砚轻轻吐气:“是识念压迫。”
缝隙下方,那只手再次探上来,像在试探九幽骨匣影子的强度。
沈砚眼神冷了一瞬。
“既然它对我感兴趣……”
他慢慢抬起掌心,骨匣影纹开始燃烧黑色的火。
“那就先和它——好好打一声招呼。”
雾眼的震颤并未让第三层彻底平息,反而像被激怒了一般,深处传来连锁般的轰鸣。青金符纹像风暴卷散,乱作一团,仿佛在重新识别沈砚抬出的那道禁忌印轨。
秦稚被余震逼得连退两步,心口痛得像被抓住:“沈砚……它在反噬?!你刚才释放的东西——祖庙根本承受不了!”
沈砚没有说话。
他的视线紧盯着那只巨大雾眼,而雾眼此刻已不再那么稳定。它像是被从根部撕裂,雾质不断掉落,露出深处一片黯黑的“识海伤口”
。
那不是世界的空洞,而是某个被掩埋的“意识”
。
守视溯目……并非器物,也非阵法,而是——
一段被活封的古识。
沈砚眼神彻底沉下。
“它……曾是个活着的先民。”
秦稚倒吸一口凉气:“这……这是把先民的识海,直接做成禁制来守庙?!”
沈砚微微颔。
“先民越衰落,越喜欢用极端手段保留遗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