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重甲男子的声音仿佛来自熔炉深处,带着沉重与决绝。
“既踏此碑,便说明玄渊……终于有人走到这里。”
沈砚沉声回礼。
“前辈遗痕在此,晚辈有幸见证。”
重甲男子声音再次响起:
“玄渊陨落,不败于外敌,而败于——天。”
轰!
霎时天空裂开,巨大的眼眸浮现,冷漠如审判。
沈砚瞳孔一缩。
这是……天地规则自身的反噬?
重甲男子身形剧震,但仍抬臂一指,将一段金色光痕打入沈砚眉心:
“若你还想踏出末法之后的路,就记住——玄渊道,不是术,不是技……”
“是……”
声音戛然而断。
整座世界轰然碎裂,沈砚意识被抖出,视线瞬间回到石碑前。
石窟仍是沉寂。
但沈砚胸口仿佛压着万山,呼吸粗重,背后衣袍竟被冷汗浸透。
他明白——
玄渊留下的,不只是修行,而是一个整时代的真相与道路。
可就在这时——
石碑底部突然浮现一行模糊的新字。
沈砚眼神凝起。
那些浮现出的字最初模糊不清,像是被无尽岁月磨损,只剩浅淡痕迹。但在沈砚注视下,碑纹中的某处似有古意震颤,暗沉石面竟一点点亮,如兵刃出鞘般带起冷意,最终显露出新的文字:
——“若守不成,则以生补道。”
沈砚眉头微皱,这句话信息量巨大,却又耐人寻味。
“守不成……以生补道?”
他试着解析:
玄渊最后一代强者明知必败,却仍选择以生命……去补那破碎的天道?
修行之路,从未有人如此狂逆。
就在沈砚凝神时,石窟深处突然传来咔嚓一声轻响,如某种久闭的机关被触。地面浮现出一道古老裂缝,缝隙中喷涌出淡金色符文流光,凝聚成一条细长光链。
光链末端悬着一物:
——半截青黑色甲片。
甲片残缺,从纹饰与金属成色看,与沈砚在意识中看到那重甲男子所穿铠甲如出一脉,甚至其中还隐隐残留着极强的战意痕迹。
沈砚伸手将甲片取下,一触之下,甲片边缘忽然浮现一道浅纹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