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咔!!!
第一节锁链断了。
天地骤然一静。
殷军三十六道阵魂齐颤,像有人把长刀从他们甲缝中抽出,让他们第一次可以正常呼吸。
无铭者猛地抬头:
“你……真的敢断。”
沈砚擦去嘴角的血:
“断得起。”
“也扛得住。”
秦霜想开口劝,却现沈砚的背,正被碑阵光芒托起。
那些光不是碑的,是三十六军的。
江行之颤声道:
“他们……在向沈砚输军意。”
“不是反抗,而是——认可。”
无铭者沉声:
“你若接不住,军意反噬,你必灰飞。”
沈砚淡淡道:
“那我就接得住。”
命碑深处出第二声震裂。
殷军残阵这一次不再狂躁,而是齐齐半跪——
盔面无神,却以战士的方式,向“接军”
者——
下了第一次军礼。
秦霜几乎泪意涌出:
“他们在……把统帅权交给沈砚。”
江行之声音沙哑:
“这是殷军千年来第一次……承认新统帅。”
而就在此时——
整片战场突然一冷。
不是碑意。
是另一个力量从深处升起,带着比命碑更深、更古、更冷的压迫。
无铭者数乎一瞬间转身,盔面再次被杀意覆盖:
“来者……不是命碑。”
他抬手抓住战旗,声音低沉如战鼓敲响:
“是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