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色盔面上。
第一次流下了一滴火焰形状的光——
不像血。
更像……泪。
那滴火焰般的泪,在无铭者盔面上滑落,又被战意燃成飞灰。
殷军没有声音,可他们脚下的军阵却震得更深——
不是怒,而像是迟来的回望。
无铭者缓缓抬手,旗面猎猎而响。
“千年以来,我三十七军,从未有人接过。”
“无论敌我,无论天命。”
“生者不接,亡者不问。”
他盔面上黑雾散去一寸,露出冷峻的轮廓,但那冷,不是冷漠,是困在千年铁幕之下……不敢停、不敢歇、不敢忘的痛。
沈砚刀锋横起,刀背轻敲自己眉心:
“殷统帅——”
“亡者战到尽头,是不是也想落个……能歇的地方?”
无铭者身形狠狠一震。
周围殷军的阵脚,也抖动了一瞬。
没有痛,没有哭,但沉沉的战意中,多出了一丝无法钝化的——疲惫。
秦霜心头泛酸:
“他们……不是要再战。”
江行之道:
“是千年来没人允许他们……停。”
古战阵,只要无人下令“卸军”
,阵魂便永不落旗。
沈砚深吸一口气,握刀的指节白:
“你们执着,是职责。”
“但我来——不是毁你们的战。”
他抬刀,指向死寂的风沙:
“是替你们,把那千年没走完的——最后一步,走完。”
无铭者第一次沉默。
不是不屑,是……动摇。
灰焰从他盔面上缓缓剥落,露出一点暗红——仿佛积攒在铁甲里的血,终于想透透气。
但下一瞬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