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火冲天,战吼震裂大地。
荒原之上,一道道残破甲影从碑纹中踏出,他们没有眼睛、没有神志,却透着血与铁的杀戮意志。每一具亡灵的脚步,都像是踩在岁月深处,带着千年积压的恨意。
沈砚握刀而立,眼中倒映着无尽灰焰。
无铭者大袖卷起,像指挥一场棋局,轻声道:
“血碑之战,本该在千年前落幕。今日动之……说明命数又起。”
他抬手。
荒野被瞬间压成深坑,成百亡魂直接被震碎成雾。
秦霜面色苍白:“他……能够镇压亡军?可为什么还出现于此?”
沈砚却看得分明:
他不是“镇压”
,而是“吞噬”
。
碎裂的亡魂化作灰色火线,被无铭者吸入体内,他漆黑的面孔竟隐约闪出盔甲、战旗、人声悲哭的幻影,仿佛把无数亡战者的碎魂都吞成了养料。
江行之背部冷,低声道:
“这是……魂吞古禁!只有被三宗联手禁绝的古道才会出现!”
秦霜一惊:“吞魂成身?他想以一人之力,炼成千军战意?”
无铭者缓缓点头,似是在回应:
“千军不存,我即千军。碑若开,我必成。”
沈砚没再犹豫。
轰!
血火从掌心爆起,他刀锋直指无铭者,声如铁落:
“你吞的,是未安之魂。你,给我停下。”
无铭者没有怒意,像看幼童挥刀般淡漠:
“你以为……你挡得住?”
下一瞬——
无铭者脚下一踏,整个战道像被他踩醒。
灰焰化作百丈狰狞巨手,抓向沈砚,天地像塌了一角。秦霜和江行之同时避开,却依旧被远处余波震得吐血。
沈砚立于风中,刀未动。
但脚下碑纹竟反向燃起一点微光。
像是回应他。
像是……认可了他。
下一刻,沉睡碑文中,那位破甲虚影再度走出,虽残破,却挡在沈砚身前。
巨手落下——
轰!!!
虚影整条手臂寸裂,却没有退半步。
无铭者第一次静了几息:
“千年前……你们便挡不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