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走一步,碑海就随之向下坠落一分,灰光如瀑,碑念低吟,仿佛整个界海都在随他的步伐而移动。
焰初忍不住喊出声:“主!这些力量……根本不是凡碑能承的!你给它名,它会变成——”
沈砚接道:“变成新的界灵。”
焰初怔住。
灰使的声音低沉到颤:“焰主……你要让它成为——你的‘界’?”
沈砚缓缓抬手,掌心的焰光随着裂焰跳动,如濒临碎裂的心火,又像是无数碎魂在其中蜷成一团。
“它没有序,没有名,没有归处。”
“尸壳沉睡了不知多少纪……却仍保持最后的‘执念’。”
他看向那张巨大的人形残面,眼中倒映着那唯一的灰眼。
“它在等的……只是能让它回到‘存在’的人。”
碑海深处的巨大面孔,竟在这一刻缓缓低下了头。
不是以界压示威,而像是——
第一次学会“顺从”
。
灰使瞳孔骤缩:“它……在向你行‘名礼’?”
焰初完全呆住:“这东西……不会真把主当——”
沈砚淡声道:“它把我当‘序’。”
轰——!
灰底整个震裂开。
那张巨脸彻底升出灰海,灰光从其背后卷起,如同一只从深渊复生的巨影。
它俯视沈砚。
不是威压,而像是等待母语般的静。
它没有嘴,却有声音从整片碑海同时响起。
不是言语,而是——
渴望。
——名……
——序……
——命……
焰初的心几乎被震碎:“主!它真的在……向你请求名字!”
沈砚胸口裂焰跳得几乎要碎,他却抬手,把所有剧痛压下,低声道:
“从今起,你不再是灰底无名。”
他指尖焰光化成一线赤芒,落向碑海深处。
“我以焰魂,赐你初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