灵渊深处,一片幽光流淌的阶梯,延伸至看不见的尽头。
沈砚踏上第一阶,足下的青光便微微震颤。每一步,都像踩在自己命魂的脉搏上,灵焰随着心跳起伏。
“碑底界……是碑魂与命源交叠之地。”
碑魂的声音在他心海回荡,“你若要留下真名,需以魂证、以心书、以焰封。”
沈砚低声道:“若失败?”
碑魂答:“那你将不再是‘沈砚’,碑心会择新宿主,而你的灵与名将化为碑灰。”
沈砚没有犹豫。
他本就从未为“存活”
而修行。
青焰环绕,他抬手,灵笔浮现。那是由命焰所凝的笔——笔身如骨,笔锋燃着青白火。
随着他前行,四周壁面浮现出一幅幅影像:
有沈砚的童年,有他被宗门逐出的一刻,也有他在荒碑前孤身抄写命文的身影。
那些影像不是幻觉,而是命纹折射的记忆。
碑底界的法则——“欲立真名,先映旧命。”
他停在第七十阶前。
脚下的光阶化作一片镜面,映出他的另一面——
那是一个满身血痕的“沈砚”
,眼中空无神采,肩头背负着无数残碑。
“你……不该存在。”
沈砚轻声。
“错。”
那影像开口,声音低沉,“我才是真正的你——被命狩改写、被碑魂借壳、被你自己抛弃的那一页。”
话音未落,镜面炸裂,血色光线贯穿虚空。幻影中的“他”
踏出,手中执着另一支笔,笔锋是纯黑的。
“碑笔·影焰。”
沈砚眼中一凛。
两笔相触的瞬间,整个碑底界出撕裂的共鸣。火焰与暗影纠缠,光与黑如墨翻涌。
碑魂的声音被震碎,消失于乱流中。
沈砚退了半步,掌心溢出血丝。那黑影冷冷一笑:“你以为能掌控命焰?你不过是碑魂重写的工具。我的存在,才是原命。”
“原命?那又如何。”
沈砚的青焰笔锋抬起,气息如寒星闪烁。
“命,不该如此被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