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卷缓缓打开,一道虚影自其中浮现——
那是一位衣袍如墨、目光淡然的男子,周身无命气,却让人感到一种绝对的静。
“你是……谁?”
沈砚沉声问。
虚影缓缓抬目,声音如碑心回荡。
“吾,命海守卷人。碑主封笔后,我受命守此书源千年。”
他目光落在沈砚身上:“而你,是他留给此界的‘续命之笔’。”
沈砚心头一震,未言。
守卷人手掌一翻,水面瞬息化作无数碎书卷。那些书卷以沈砚为心,环绕旋转,宛若灵魂的星河。
“碑主曾命我留意一人——当命焰重燃、笔合碑心、墨归书源之日,命书将再启。”
“而今,书源动,你即是那人。”
沈砚深吸一口气。
“碑主留下的命书……在此?”
“在塔中。”
守卷人抬头,目光投向那座光塔,“命海书源乃一界之心。塔中三层,藏三书:命书、碑书、魂书。凡能阅三书者,得见碑主遗志。”
“但——”
他语气一顿,眼神变得深沉,“每一层的‘字’皆为生灵的命。若无真心入书,便被书反噬。”
沈砚手中笔锋微颤。
“若我要读,需以命书命?”
“是。”
守卷人缓缓伸手,指尖一点,沈砚掌心的命纹亮起。
那命焰的形态,如一枚燃烧的书页,静静悬于他的灵魂之上。
“此为‘命页’。你若执笔书下第一字,书源将认你为书者。”
“可一旦书错——”
沈砚抬眼,声音坚定。
“——我便以命偿。”
守卷人微微颔,神色复杂。
“碑主……当年也是如此说的。”
话音落下,镜水化作光流,涌向沈砚脚下。
他脚步踏出,一步入光,整个人被托向那座书塔。
塔影映照在他眼底,层层命文流转。
碑后世界的真正“考古”
——开始了。
沈砚的身影被光托起,缓缓上升至那座塔的前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