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“无心之身”
伸出手,掌中聚起灰色的符文旋涡,“你所书之心,是笔律的毒。除却此心,方能无碍入渊。”
沈砚眯起眼。
“我修考古,不是为书命,而是为问命。若命连心都要禁,那我所求——便是‘逆’。”
青金之焰骤然自他身后燃起,笔锋在空中浮现,凝作笔影。碑灵之火的残光在他体内激荡,伴随着命纹的震鸣。
无心之身缓缓抬指。
“那就以命纹为界,以心火为证。”
轰——!
虚空塌陷,两股力量在灵渊之中激撞。
笔锋如龙,碑光如刃,符文海被撕裂成两半。每一滴墨光都化为一段命文,飞舞、燃烧、崩解。
沈砚手中的笔影划出第一笔,直指对方眉心。
“若你是我无心,那便试试,你能否书得过我。”
无心之身伸手,竟徒手接住那一笔!
笔锋刺穿他的掌心,却没有鲜血,只有一串冷寂的字迹缓缓流淌出来:
【心不可书,书则灭。】
沈砚目光一凝。那是笔界的戒文。
而此刻,那戒文居然成了对方的灵血。
“你以戒为血?”
沈砚喃喃。
无心之身平静道:“我本笔律所化。凡违书道,皆为我所灭。”
话音未落,他反手一掠,一道笔影化作万千碎刃,瞬间切开虚空,向沈砚席卷而去。
沈砚身形一震,体内命纹光爆。青金火焰凝聚成盾,笔锋逆转,横扫一切袭来的文字。
每一笔,都带着心意之火。
每一刃,皆带着律之寒。
灵渊在两种力量间撕裂出一道巨大的漩涡。
碑灵的声音远远传来:“沈砚!那不是幻象!他在改写你自身的命文!”
沈砚低喝一声,心海之中爆出无数记忆。
从灵渊初探,到碑心燃血,再到笔界成火——所有的路途、战斗、痛楚,都化为一条青金命线,从他胸口贯穿灵渊!
他大喝:“笔写命——我写我自己!”
轰——!
那命线燃烧,刺入无心之身胸口。
一瞬间,天地静止。
无心之身低头,看着胸口那条燃烧的命线。
“你……竟敢以‘自命’为笔?”
沈砚眼神坚定如锋:“若你是笔律,那我就是书。”
青金光彻底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