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忽然停步。
——在那些名字之中,他看见了一个熟悉的字。
“砚……”
那是他自己的名字。
沈砚心头骤然一震,盯着那残碑。
碑面被深深刻裂,但“沈砚”
二字仍隐隐浮现,血色微光从碑缝中渗出。
“这不可能……我还未死,为何碑上会有我的名?”
他伸出手,指尖轻触碑面。
顿时,一阵冷意如刀锋般刺入心脏。
无数画面涌入脑海——
他看见自己燃命封碑、消散于光的那一幕;
又看见灵碑坍塌之后,一个新的“自己”
在碑后世界的深处诞生。
“原来如此……”
沈砚低声喃喃,眉宇间浮现一丝苦笑。
“那时我燃命镇碑,并非死去,而是被碑魂以命纹重塑——新的我,已非旧身。”
他抬起头,目光中多了一丝冷意。
碑魂的力量,不仅救了他,也在重写他的命格。
这意味着——他此刻所立之地,正是“命重之域”
。
古道尽头,幽光闪烁,一座浮空的碑坛缓缓显现。
碑坛之上悬着一卷破旧的残页,残页中央燃着一丝微弱的命火。
沈砚心头一动,那是——
“命魂书残页?”
他快步靠近,周身气息自然而起。
残页感应到他的存在,命火骤然跃动,竟出低微的嗡鸣。
沈砚伸手将其取下,掌心顿时传来炽热灼痛。
符文在他掌间流转,残页上的命火迅沿着他的命纹蔓延。
他的视线瞬间被耀眼的金光淹没——
他看见无数命纹交织成一张浩瀚无边的图网,
每一条命纹都连着一颗星辰,闪烁、轮转,
而在那星辰深处,有无数命魂被铭刻、被删改、被抹除。
那是一场宏大的“命魂书写”
。
而他,似乎是其中唯一被保留意识的“书者”
。
“命魂书……以万灵为墨,以命为纸。”
他低声诵出碑中隐语,心底的碑魂印剧烈震动,仿佛与那残页产生了共鸣。
忽然,古道的尽头爆出刺耳碑鸣,一股强大的灵压席卷而来。
无形的力量撕扯着空气,连碑坛都在颤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