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沉默片刻,忽然露出一丝苦笑:“也许……只能让他欠一个更大的代价。”
他从怀中取出那盏已熄灭的青铜灯,掌心一推,铜灯表面的符纹重新亮起。
白璃瞪大眼睛:“那不是……封灵灯?它不是已经……”
“是,我在冢中重新点燃了它的一缕‘祭魂火’。这灯,能镇封亡灵,也能吞噬宿主。”
沈砚抬起头,眼神清明:“要想镇住他,就得以命相搏。”
“别开玩笑!”
白璃伸手去夺,却被他避开。
沈砚微微一笑,灯火映照下的神色宁静:“我从来没打算活着出来。”
话音落下,铜灯光焰猛地燃起,幽蓝与金色的两股光在他身上纠缠,如天地相撞。
而封灵者的声音,在他脑海中低低响起:
“你以为,牺牲就能赢?”
沈砚闭上眼,低声回应——
“我从不赌命,我只讨回该属于我们的纪元。”
轰——!
铜灯炸裂,一道金纹穿透天幕,幽蓝光幕骤然收缩。
整个山脉,在那一瞬,陷入死一般的寂静。
沉寂的世界仿佛被冻结在那一刻。
白璃只觉得耳边的声响全被抽空,天地之间再无呼吸,只有沈砚立于废墟中央,那抹青铜灯碎裂后的微光,在他身周流转,像是在吞噬时间本身。
“沈砚!”
她冲过去,却发现脚步踏在空气中,如同陷入透明的泥沼。
光与影都在倒退,山风、尘埃、甚至破碎的石块,全都在逆流回聚。
而沈砚的身形,正一点点被封入一片光茧之中。
那光茧的形状极为诡异,外层是碎裂的符文,内层却是一圈又一圈流动的金色“时纹”
——仿佛天地在为他塑造一座“时间牢狱”
。
白璃竭力靠近,喉咙发紧,声音嘶哑:“别——别让他带走你!”
沈砚的声音从光茧中传来,已带着回音,像隔着千年:“白璃,听我说——这不是他在带走我,是我……在关上门。”
“什么门?”
白璃几乎是咆哮。
沈砚微微抬头,眼神透过层层时纹与光影,看向她,缓缓道:“末法的门。那场毁掉一切的循环,不该再次开启。”
他的语气安静,却让白璃全身发抖。
“我若留在外界,封灵者就有机会借我之体重生。
我若入这‘时间牢’,他便被困在我灵魂之内,再无脱身之路。”
“可你——”
白璃眼泪模糊了视线,“你会被困死在那里面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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