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以身抄经,以魂续命。”
沈砚的胸口陡然一疼,血脉中似有符文燃起。那是抄经人的血印在回应塔中的召唤!
“原来……我从出生那一刻起,就注定要完成她未尽的抄经。”
他眼中闪过一抹坚定。
下一刻,整个塔身开始震动。无数碎石从顶层坠落,古老的咒阵被重新点燃,灵光自地面升腾而起,在空中勾勒出一副庞大的阵图。
阵图之中,浮现出无数符号、山河、星宿、法阵的影像。每一笔每一划,都带着岁月的气息。
“这是……归墟天图。”
沈砚低声道。
他记得在古籍中曾有一句隐秘的注释:
“凡抄经者,终将归于墟。”
“归墟”
并非死亡,而是所有修行文明终焉的所在——一个汇聚万法、毁灭万灵的地方。
沈砚意识到,陵川旧城就是“归墟”
的前门。
塔顶的残页正是通向那片失落世界的“引卷”
。
他一步步走上最后的阶梯。风在耳边呼啸,塔身发出低沉的轰鸣。
当他抵达顶层,那张悬浮的“残页”
骤然下坠,贴在他胸口。
符印瞬间融入血脉。
一声古老的低吟在他心底响起:
“第十抄经人,执笔归墟。以命为墨,以真为经。”
沈砚的视野陷入无尽的光中。
他看到自己站在一片废墟之上,天空是倒悬的经文,山河化为灰烬,灵气流成血河,而无数修士的残魂,正在灰烬中低声诵读那同一句话:
“以身抄经,以魂续命……”
沈砚胸中热血沸腾,他缓缓睁眼,眼底的青印光辉如焰。
“好,若无人敢抄下末法,我来。”
他伸手一挥,灵骨笔浮空,青色的符纹如墨流淌,天地间的雾气化为一张浩瀚的卷轴。
他在那卷上写下第一行字:
“纪年·末法元一,抄经第十世,沈砚。”
塔光大盛,整个陵川旧城的废墟,皆在此刻——复苏。
沈砚目光冷冽,手中的铜灯摇曳出幽暗的光。随着最后一层封泥被他解开,整个空冢的地底开始震动,尘埃从穹顶簌簌而落。
“这动静……不像是普通机关。”
白璃皱起眉,声音微颤,“你确定要继续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