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一种陌生的力量。
既非灵气,也非魔能,而是某种“更古老”
的东西。
他低头望去,看到自己的胸口下方,浮现出一枚微弱的印痕——像是一道被血浸透的“骨印”
。
那印记随着心跳的节奏一明一暗,仿佛正在与他的命魂融合。
“沈砚!”
江问心冲过来,抓住他的手臂,却只感到冰冷刺骨。
沈砚睁开双眼,声音低沉:“别靠近,我现在体内的东西,还不稳定。”
江问心犹豫片刻,退后两步,但神情满是担忧。
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情景,也从未想过,有一天,考古竟真的会让人“活化”
上古的遗物。
沈砚闭上眼,心神沉入体内。
他看到自己识海的深处,一座半透明的骨殿浮现。殿中悬着九根断裂的骨柱,每一根都刻满残缺的命纹。
那是命骨的记忆。
一阵低沉的轰鸣声在脑海中炸开。
“命骨之主”
的声音再次响起:“听好了,命骨共有九段,每段代表一种‘命权’。你觉醒的,只是第一段——‘命识’。”
“命识?”
沈砚低声重复。
“是。命识者,可窥见命的流动,能在一定程度上‘看见’灵魂的残痕与命轨的碎线。
但警告你,凡窥命者,皆受反噬。你若越界而视,将被命线缠身。”
沈砚心神微震,强压下体内涌动的炽热气息。
“我能用这力量,找到更多命骨吗?”
“可以。但每一段命骨都有‘代价’。你若想寻第二段,必须让血与骨完全契合——也就是说,你要让命骨成为你的‘真骨’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——让它融入你的骨骼,替代你的骨头。”
那一瞬间,沈砚的背脊发冷。
他想到了某些古籍里提到的“骨修”
禁术——以异骨换命,以残骨修真。那种手段,被视为“逆道之行”
,因为每一步都伴随巨大的痛苦与风险。
命骨之主的声音缓缓沉下:“你若惧,就停下。但若你想重启修行的时代,就必须背负痛与命的代价。”
沈砚沉默良久,指尖紧紧攥着那枚骨片。
最后,他只吐出两个字——“我愿。”
刹那间,骨殿崩裂。
一股灼热的力量从他手心暴涌而出,化作一道金线,直刺入他胸膛。
“沈砚!”
江问心惊叫。
沈砚的身体猛然弓起,骨骼发出清晰的“咔咔”
声。皮肤下,一根根金色的脉纹浮现,顺着血流蔓延到四肢百骸。
他痛得几乎咬碎牙关,却死死没有喊出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