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没有再言语,只是冷冷盯着那片血雾弥漫的城道。
在那重重雾影之中,一座巍峨的赤殿若隐若现,殿前悬着三字古印——
【经狱殿】。
那是血陵司的核心,也是所有禁经的封印之地。
沈砚的心头,隐隐传来阵阵震动。血印在掌心跃动不止,似乎在共鸣。
“母亲……你的经卷,就在里面吗?”
他深吸一口气,脚步未停,直踏入那扇如血一般的门。
远处殿顶,一道身影正俯瞰全局,披红衣,立血旗。
她轻声呢喃:“抄经人的后裔……终于来了。”
禁原城内,气息沉重得近乎凝固。
赤红的雾气流淌在街巷之间,宛若血液在枯竭的经脉中流动。
沈砚走过一条又一条空荡的石道,两旁的殿宇早已失去生气,却依旧散发着阵阵魂压。
每隔百步,便有一个“誊经囚”
被封印在半空中。
他们的身形干枯,眼神空洞,胸口刻着“誊”
字血印,似乎仍在默念经文。
徵判使低声解释道:“这是违誓者,被‘碑文反噬’后留在此处,以魂为碑。”
沈砚脚步未停,只冷声道:“这就是你们所说的‘法统延续’?”
“延续需有代价。”
徵判使叹息一声,“若你看过更深层的经狱,也许就会明白——血陵司,只是延缓崩坏的手段。”
沈砚没有回答,只是心头微微发紧。
“崩坏?”
他暗想,“难道,这末法的根源,还未彻底停止?”
转过一座青铜殿角,前方豁然开朗。
巨大的殿宇矗立在血河之上,殿门如狮首张口,门额镌刻着三个歪斜古篆:“经狱殿”
。
沈砚抬头,目光与殿门上那对猩红眼孔对视的瞬间,心神猛地震荡。
耳边传来模糊低语,似有无数亡灵在耳畔叩问:“血印可识?誊经可承?”
他深吸一口气,咬破舌尖,以鲜血绘印于掌。
“以抄经人之血,开经狱之门!”
轰——
殿门缓缓开启,浓郁的灵压如浪潮般扑面而来。
沈砚的发丝与衣袖被灵风卷起,眼前一片血光。
殿内,九根赤柱擎天,柱间悬浮着无数经卷与残页。
那些经卷无风自卷,时而低吟、时而怒吼,仿佛拥有生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