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轻声道,“但它确实能冻结灵气流动,让一片区域保持‘末法’状态。天道崩塌后,这类‘封时棺’被散落各地,用于压制变异灵气。它原本的使命……是‘维稳’。”
李知远半天没反应过来,只觉得脑子嗡嗡作响。
“那——现在它又跟着你走,不就等于你在带着一个……能冻结天地的棺材?”
“是。”
沈砚目光不变。
李知远苦笑:“你是真疯啊。”
沈砚背起玉棺,继续前行:“疯子才能看到真相。”
山路渐陡,天色愈暗。沈砚走到一处崖口时忽然停下,视线投向前方的雾谷。那是一片极不自然的迷雾,浓得几乎能挡住声音。
他眯起眼,伸出手。雾气里,竟有微弱的光点在闪烁。
那不是灵火,而是——阵眼。
沈砚心中一动,取出随身符笔,在空气中迅速刻下几笔“断纹印”
,符光一闪,雾气如潮水般退开三尺。
露出的,是一条被岁月掩埋的石道。两侧皆是破碎的石碑,碑上铭刻着古字:“印墓南岭,禁入者亡。”
李知远看着这行字,腿都软了:“亡?亡是说真的那个‘亡’?”
沈砚扫了他一眼:“你要回头,现在还来得及。”
李知远咬牙,半是逞强:“少装神弄鬼,我都跟到这儿了,还能回头?”
沈砚点头,语气淡淡:“那就别掉队。”
两人一步步踏入雾道。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古老的压迫感,像是每一次呼吸都在被什么无形的力量审视。
沈砚忽然停下。前方的石壁上,浮现出一面模糊的影像——那是某种“残存记忆”
。
影像里,一个满头白发的修士正坐在巨棺之前,手持血笔,在空气中刻下最后一行字:
“此路通向——天印。”
沈砚屏息凝视,那一刻,他体内的血印开始疯狂跳动。
仿佛有什么,在呼唤他。
夜色如墨,云层低垂,风从山脊卷过,带着一股潮湿与阴冷。沈砚立在断桥之畔,脚下的碎石被月光照得发白。那处塌陷的断面,正是秦岭支脉深处的“幽渊口”
,传说中,末法时代前最后一批修士曾在此封印“山海骨”
。
他缓缓蹲下,掌心贴在冰冷的石面。地脉在指尖流动,隐隐传出一种被压抑了千年的“心跳”
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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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那不是岩层在震,而是某种东西在苏醒。
沈砚抬眼,看到不远处的白雾中,一个人影缓缓浮现。
“你还是来了。”
那人披着灰袍,手中拄着一柄残断的青铜权杖,声音低哑,“沈家后人,竟真敢触封渊禁线。”
沈砚的指尖微微一紧:“你是谁?”
灰袍人没有回答,只在雾中转动权杖,地面顿时裂开一道光缝,仿佛天地的旧印被重新揭开。
“末法已至,考古者,本就是掘墓人。”
灰袍人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怜悯的冷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