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缓缓道,“玉棺裂缝的瞬间,我在棺内壁看到了一排古纹——不是墓铭,而是阵文。那不是用来埋葬,是用来‘压制’。”
李知远的喉结动了动,艰难地咽下一口唾沫。
“压制……谁?”
沈砚垂下目光,声音低沉如同夜风——
“压制人类自己。”
此时此刻,山脚下的考古营地内,早有几名队员在记录昨夜异常。仪器监测到的能量波动曲线一度飙升,最高点远超常规地磁范围。
屏幕上,一个年轻研究员正皱着眉看着数据。
“队长,这个波形……和之前在西川地下祭坛测到的,几乎一模一样。”
那名被称为“队长”
的中年男子沉默片刻,缓缓摘下眼镜,语气冰冷。
“联系总部。告诉他们——沈砚那边,可能碰到了‘遗迹级’异常。”
沈砚并不知道,在他决定隐匿玉棺的同时,整个调查部门的目光,已经再次聚焦到了他的名字上。
他站在庙前的山崖上,风拂过发梢。那种熟悉的预感又一次浮上心头——
事情,才刚刚开始。
夜幕再次笼罩群山。庙外的风声仿佛来自远古,裹挟着石屑与尘沙,从山巅直落入谷底。沈砚站在风口,衣袍猎猎,手中那卷古经轻轻颤动,像是对未知的回应。
他缓缓抬头,望向天际。
那片天空没有星光,只有一道极淡的灰痕在缓缓蠕动,像是夜色被什么无形的存在“擦”
了一道。沈砚心头微紧——那不是云,而是灵气断层的涌动。
“末法时代的天空……已经开始崩解了。”
他低语。
“沈砚。”
李知远的声音从后方传来,略带颤抖,“你真的要带走那口棺?那可是上级命令封锁的东西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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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砚没有转身,只轻声道:“他们不会理解。那不是考古品,是‘钥匙’。”
“钥匙?”
李知远怔住,“开……开什么?”
沈砚没有回答。他的眼神落在庙外那块半埋的青石上,那上面刻着一行几乎被风化的古篆:“印劫既启,天道可逆。”
他缓缓蹲下,手掌贴在石面。经脉间的血印微微发烫,一丝若有若无的气息随之扩散——青石下的纹络,仿佛应声而亮。
李知远眼睁睁地看着整座庙地轻轻震动,灰尘从屋顶落下,空气中响起低沉的轰鸣。
“你……你干了什么!”
沈砚站起,目光如深渊:“只是验证一个猜测。”
轰——
青石裂开,碎屑四散,露出底下的一个方形凹槽。那里面并非土石,而是一块漆黑如墨的金属板,密布着符文与刻痕。
沈砚轻声呢喃:“原来如此,这口棺的封印……只是引子。”
他抬手,血印轻轻一点,那块金属板忽然亮起无数符光,像是被激活的阵图。
李知远下意识后退,惊恐地看着那光芒冲天而起,投在夜空中形成一只巨大的“眼”
。
那只眼没有瞳孔,却正缓缓睁开。
瞬息之间,沈砚的脑海中传来一阵剧烈的轰鸣。无数破碎的画面在脑中闪过——残破的宗门大殿、坍塌的灵脉、血流成河的战场、以及一座高耸入云、被火焰吞噬的经塔。
他看见一个模糊的身影立在塔顶,手执血笔,在虚空之上写下最后一行经文:
——“天不存,人当续。”
画面碎裂。沈砚猛地睁眼,冷汗顺着脖颈流下,心跳剧烈得近乎炸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