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围的人或嘲笑或鄙夷,眼神可以说是一言难尽。
欧阳月看着自家的所谓的家人,那脸上的嫌弃,几乎可以说是毫无避讳。
周围皇帝看不见的角落,甚至还有人交头接耳。
高台之上,身穿明皇龙袍的皇帝,手中摩挲着一个白瓷的酒杯,嘴角的表情若有所思。
不愧是皇帝,要不是因为欧阳月在修仙界见惯了各种高修为的修仙者们,这皇帝的气势她也是很难控制住自己的双腿。
所有人都在等着陈焕出洋相,都在等着看尚书府家的笑话。
周围陷入一阵诡异的安静,就连一直在奏乐的乐师们都不由自主的停了下来。
欧阳月已经很久没有觉得这么有趣了。
在所有人的注视之中,那原本畏畏缩缩,躲在人群中都不敢抬眼的陈焕缓缓的站了起来。
她身上穿着的衣服是去年的旧款,布料也是普普通通的,和其他人相比简直拉低了档次。
可也不知是不是错觉,此刻的陈焕身体笔直,嘴角带着轻柔的笑容,眼角流转着淡淡的微笑。
不知为何,竟然给人一种此人无比高大且俊美。
不对,等等,为什么是俊美?!
下一刻就在所有人的注视下,陈焕,也就是欧阳月扑通一声跪了下来,声音无比凄厉,仿佛经过了什么惊天动地的悲惨事情一样,对着皇帝充满悲伤的喊了起来。
“陛下!~臣女要状告丞相府千金欺君罔上,妄图损害圣体,意图谋反!!”
声音之大简直可以让在场的所有人听的一清二楚。
那是因为欧阳月突然现她的灵力竟然还在,只不过暗中有一股禁锢告诉她,不能随意使用法术,最起码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使用。
那稍微让所有人都听到声音,不算吧。
于是她试了试,现果然可以,并且没有被警告。
然而此话一出,周围立马安静如鸡,紧接着就听到扑通扑通的不停的有人跪地的声音,仔细一看,竟然是丞相府千金和丞相一家人最先,紧接着其他的文武百官,包括周围的侍卫,宫女以及乐师,竟然全部都跪了下来。
“陛下,臣女没有,臣女冤枉啊,陛下,她!她,这个女人,她冤枉臣女!”
丞相府千金简直要吓哭了,她只不过是想要让人出口,结果这人竟然想让她死!
这么说着,周围的人顿时也反应过来,这陈焕,一个乡下来的土妞,莫不是疯了,张口就来啊!
与此同时,陈尚书也吓得跪在地上,“皇上,臣臣教女无方,她,她疯了,臣这就给她送去家庙……”
看着周围的人吓得魂不附体的样子,那皇帝却若有所思,他轻飘飘的看了一眼笔直的跪在地上的最近一个月在整个京城风靡,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陈尚府家的千金嘴角带着笑容。
眼看着周围的人吓得全身颤抖,他缓缓抬了抬手,一瞬间周围再次陷入安静,都在等着皇帝下最后通牒。
此刻的陈尚书简直恨不得早早的把这逆女打死。
而尚书夫人也是后悔不已,早知道绝对不会把这逆女接回来,人品,才学,相貌,半点都比不得珍儿!
如今还闯了这么大的祸,在皇上面前都敢瞎说,更是直接得罪了丞相府!
这下当真是给家里招了大祸了!
紧接着就听到皇帝那深沉威严的声音传来。
“哦?”
那声音仿佛带着钩子,不知道是否生气,“欺君罔上?等同谋逆?这罪名可有点大啊,你有什么证据?”
欧阳月嘴角轻轻露出一个不着痕迹的笑容,立马空身行了个礼,然后直起身,身体依然笔直,仿佛普天之下除了皇帝没有她。
“启禀陛下,就凭刚刚丞相府家小姐的那些话,就等同谋逆!”
皇帝更加来了兴趣。
“陛下,她,她胡说,臣女冤枉啊!”
相府千金立马大声叫道,“臣女只是说,礼部尚书府家的千金陈焕德才兼备,才艺双修,想要为陛下献艺!”
“家父自幼教导成女,忠君爱国,忠于圣上,绝对不可能谋逆,求陛下为臣女做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