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再去换盆水来。”
李怀恩对秋怀说。
秋怀应声,端着水盆出去了。
李怀恩凑到梁栎身前:“殿下,殿下浑身僵硬多半是这胸口药物麻醉所致,可是。。。。。。可殿下这脉象。。。。。。”
梁栎微微睁着眼睛,只能瞧见李怀恩的嘴在动,一个字都听不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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昏昏沉沉地睡了一下午,梁栎颗粒未进,秋怀试图喂他喝了两次水,都一滴不落地吐了出来,更别提那苦涩药汤。
“哎哟,这该如何是好啊。”
秋怀急得原地打转。
梁栎的心倒缓缓平静了下来。他逐渐察觉到了,上午的僵硬酸软已消失大半,头晕和胸痛是前阵子被马儿踢伤所致,而那种深入骨髓的灼热与疼痛,只有一个理由能够解释
——他毒发了。
身中梵谷百毒十余年,毒发之时要么如死人般浑身冰冷,僵硬无法动弹,要么就像现在这样,仿若引火烧身,四肢百骸滚烫难耐,皮肤如针刺一般。
可真是。。。。。。
祸不单行。。。。。。
梁栎撑着床头,艰难抬起了半个身子,眼睛里只有他脱在一旁的衣服,还有衣服之中的药瓶。
“殿下要拿什么?”
秋怀两步上前,按住了他,“跟奴婢说一声就是了。”
梁栎用颤抖的手指着自己的衣服,还未开口,门开了,是沈恪走了进来。
带着一身浓重的血腥味。
“你先下去。”
他对秋怀说。
秋怀被沈恪这一身气息吓得魂儿都掉了,很僵硬地退出去,严严实实关上房门。
梁栎盯着衣物,愣了愣神,被沈恪身上的血腥味激得头皮发麻,一时没敢下床去拿。
“那个宫女。。。。。。”
沈恪低头,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血,漠然道:“这血不是她的。”
梁栎松了一口气。
“太医有问题。”
沈恪说,“他和房文清关系匪浅。房文清为何要杀你?告诉我。”
毒愈发强烈了,梁栎浑身上下像被岩浆熬煮,他感觉身上瞬间多出了好多窟窿,他的骨头好像要化了。
他摇晃着起身,光脚接触到了地面。
药。。。。。。
沈恪一把将他推回床上,冷声道:“我再问一遍,房文清为什么要杀你?”
“我不知道。。。。。。”
梁栎摇头,“我不知道。。。。。。”
沈恪随着他视线看去,在脏衣服里翻找一通,拿出了那个白色药瓶。梁栎瞳孔骤亮,立即伸手去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