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人要挟着,学着去讨好一个人。
力道轻了,她便刻意地放开,任由他挺身去捉她的手。
力道重了,她便毫不留情地紧攥。
嫌弃地擦拭着他蹭在她手上的东西,却要他学习着怎样用手指先让她舒适、放松。
指尖陷入到柔软的泥泞中,连脉搏的跳动都如此明显。
到后来,他真的像个失去理智的野兽,只知道在她的低声浅语中,用力顶撞。
尚聿猛然回过神来,落地窗的倒影,忠实地倒映着他阴沉的脸色。
林曦珍。
这个名字在他的脑海突然变得清晰起来。
第一次听见这三个字,还是在那个破旧的办公楼,他被家族重击失去一切时。
他能看出她的退缩,甚至看出她也是来提离职的。
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,但她还是留了下来。
她对他而言,更像是一个借口。
——他不甘心如同丧家之犬一样,夹着尾巴回到家族的借口。
所以他也就假装对她想要离职的心完全不知情,将错就错地熬了下来。
他每天沉浸在修改曲面、调试算法、试车机逻辑的时候,而她便去线下洽谈代工企业,对接供应链,甚至后来不辞辛苦地包揽了账务、税务、后勤、申报等等各个方面。
他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么做。
毕竟,那时他给她开的工资,在行业内并不算高。
直到当时一位姓钱的合作商开玩笑地说了句:“尚总身边的小林是不是喜欢你啊?”
尚聿这才仔细观察了一下林曦珍。
随后发现,对于很多事务,譬如供应链对接中所包含的电池、雷达、摄像头等各个方面,她原本是一窍不通的。
却总会在休息时间,抱着手机废寝忘食地研读他给她的文件,或者查找资料。
她的能力有限,却学得还算有模有样。
于是他渐渐确定,她可能真的像那位合作商说的那样,对他产生了感情。
这样,一切都说得通了。
可他对感情没有半分兴趣。
甚至即便他有一天真的决定结婚,另一半也不会是林曦珍这样的人。
于是,他曾经委婉地提醒过她,把心思放在工作上,并说自己并没有开始一段感情的打算。
而林曦珍是怎么回答的呢?
她迷茫地看他一眼,垂下头,脸色发白:“我会注意好分寸,向您学习的,尚总。”
尚聿凝眉看她半晌,索性给她涨了薪算作她识相的补偿。
后来,他发现,她平庸的存在,会让家族的人不高兴。
事实上,不只是她,即便是旁人,只要不是家族介绍的名门千金,家族那些眼高于顶的人都会不高兴。
但他愿意让她接近自己,给她站在身边的机会。
他想,这是除了为她提供高薪之外,自己能给她的全部。
毕竟,她的的确确陪着他,从智行跌入谷底到攀上高峰。
林曦珍第一次陪他出席家宴后的第三天,她的母亲在公司大楼下逼她回家相亲结婚,他也有所耳闻。
他以为这是她进一步试探的手段,没有理会。
上流社会,很多得到一点回应就得寸进尺的男男女女。
再后来,她请了三天假,说她的外公去世了。
他给她发放了一份慰问金。
一直到昨晚……
花洒的温水落在肩头,尚聿呼吸一紧,面色冷峻地看着仅凭想象就起了反应的部位。
许久,他没有理会,仰起头,快速洗完了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