建宁雀骨巷,小女孩捧着木碗,嘴边还沾着粥粒。
她仰头看着金鼎,小声道:
“我认。”
“粥是热的。”
“哥哥说,明日还有。”
戴宗在旁边立刻纠正。
“是哥哥,不是叔叔。”
高宠咧嘴笑。
“她这回叫对了。”
一道道声音接上来。
“我认公价牌。”
“我认验钱台。”
“我认暗仓投账箱。”
“我认经手签名。”
“我认路段责任。”
三地声音并不整齐。
有粗有细。
有人还带着哭腔。
有人说话时嘴里嚼着粥。
可这些声音汇在一起,反而比任何礼乐都重。
第五十页上的黑椅开始晃动。
椅背上的无君二字边缘掉下一层黑灰。
顾枯脸色一沉。
“民声不能代天礼!”
刘甸看向他。
“朕没说代。”
“旧礼该补,朕以后补。”
“诸侯该问,朕以后问。”
“宗庙该审,朕也接受审。”
“但在那之前,百姓饿了,兵伤了,路断了,钱假了,吏烂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