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当众拆开药布。
小臂上,那条黑痕像虫一样盘绕,许多士子倒吸凉气。
“看见了吗?”
“这是邺城母炉咬下的账。”
“朕用许都民心赶路,去救邺城。”
“这笔钱,花了。”
“朕没打算赖。”
他走到宫门最前方。
“今日立约。”
“许都百姓因鼎命急行所损民心,朕以三年免徭、开仓平粜、修复城西民居来还。”
“邺城救回来的粮仓,优先补许都。”
“若做不到,士林可记朕一笔。”
他抬头看向第四页。
“但慎思堂拿孩子炼炉,拿亡魂养鼎,拿士子当笔。”
“他们还过什么?”
“钟皓。”
“你替他们问朕债。”
“朕现在问你。”
“慎思堂欠天下的账,你替不替他们还?”
钟皓的脸终于变了。
第四页上的民心之债黑光乱跳。
宫门外,陈修忽然喊了一声。
“先生,慎思堂真拿孩子炼炉?”
钟皓没有回答。
刘甸抬手。
承祧鼎飞到半空。
鼎身上,那些细小姓名一一亮起。
刘福。
刘瑾。
赵小禾。
陈阿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