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光压向承祧鼎。
刘甸没有急着反驳。
他走下台阶,站到那名士子面前。
“你叫什么?”
年轻士子一愣。
“颍川陈修。”
刘甸点头。
“陈修,你父亲可还在?”
陈修脸色一变。
“家父三年前死于征粮途中。”
“谁征的粮?”
陈修咬牙。
“曹军。”
“你兄长呢?”
“被征入伍,死在白马。”
“你家田契呢?”
陈修握紧拳头。
“被屯田吏收走。”
刘甸看着他。
“那朕问你。”
“朕带兵入许都,是夺谁的权?”
“是夺曹操继续征你家粮、抢你家田、送你兄长去死的权。”
“还是夺献帝坐在宫里,被曹家父子轮流押着写诏书的权?”
陈修张了张嘴,黑光在眼底剧烈晃动。
刘甸转身,声音传遍宫门前。
“朕用兵,确实有债。”
“但这笔债,朕认。”
“凡王师入城后误伤百姓,登记。”
“凡降兵侵占民宅,登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