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再帮朕做一件事。”
献帝坐直了些。
“你说。”
“请您下一道诏。”
“召钟皓入宫讲礼。”
“就说您经历今夜之事,想问问何为君臣,何为正统,何为天下根基。”
荀攸眼神一亮。
“让他以为献帝尚有争位之心?”
刘甸点头。
“他若是慎思堂的人,必然会来。”
“第四页要借士林造势,钟皓就是最合适的笔。”
“笔自己送上门,朕才好连墨带砚一起收了。”
献帝沉默良久。
他拿起玉玺,手还在抖。
可这一次,他没有被恐惧压弯。
“好。”
“朕来写。”
半个时辰后。
宫门外。
钟皓接到诏书时,正在安抚那些被许都变局吓坏的士子。
老人看完诏书,眉头微皱。
身旁一名年轻士子问:“先生,献帝召您入宫,可是要重定大统?”
钟皓缓缓合上诏书。
“天子心中,自有礼法。”
他转身上车。
车帘落下的瞬间,他袖中滑出一角黑页。
黑页上,士林债三个字轻轻亮起。
车内的阴影里,传来苍老的低语。
“承祧者刚破傀天子,必然以为许都已稳。”
“这一次,便让他看看,天下的笔,比刀更能杀人。”
宫城偏殿。
刘甸站在铜镜前。
镜中,他小臂上的黑痕已经绕过肘侧,像一条细细的黑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