邺城北门外,三千轻骑整装待。
鼎命急行的金光还没散尽,马匹鬃毛上挂着细碎金屑,像一层薄霜。
刘甸翻身上马时,掌心的黑色咬痕已经蔓延到了小臂中段。
那玩意儿不疼了。
但刘甸知道,不疼比疼更危险。
说明它在适应宿主。
跟寄生虫谈和解,从来不是什么好事。
“陛下,您的手……”
童飞骑马靠过来,视线落在他袖口露出的黑纹上。
刘甸把袖子往下扯了扯。
“小问题,等回许都再处理。”
童飞没说话,抿紧了唇。
高宠大镋往马鞍上一横,嗓门压低了三分,在他身上算是耳语级别。
“陛下,俺有个事不明白。”
“说。”
“那老东西说第三页在许都,直接操控献帝。那咱们荀攸不是留在宫城吗?他没现?”
刘甸看向南方。
“第三页叫傀天子。”
“它不是从外面进去的。”
“是贴在献帝影子上的。”
高宠挠头。
“影子?”
童飞接话,声音很轻。
“慎思堂的账页不走实体。它寄生在人心最软的地方。”
“献帝被曹操挟持了半辈子,受尽屈辱。他心底最深的念头是什么?”
高宠想了想。
“报仇?”
童飞摇头。
“证明自己还是天子。”
刘甸点头。
“第三页就是顺着这个缝钻进去的。”
“它不会让献帝疯,也不会让他变成傀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