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穿着残破小衣,有的手里抱着碎锁,有的脸上贴着慎思堂符纸,眼窝空洞,齐齐扑向童飞。
童飞手腕一翻,银簪刺入第一道骨环。
咔。
骨环松动。
她侧身避开灰影,丝被黑雾卷起,脚下却没有乱。
“陛下,挡住它们!”
刘甸抬手抓住承祧鼎。
“好说。”
他把鼎往地上一按。
金纹贴着祭台扩散,像一张铺开的金色网格。
灰影撞上金纹,身形瞬间变淡,哭声也低了下去。
刘甸眼中金光流转。
蜕骨识扫过这些灰影。
每一个灰影胸口,都有一枚黑色乳牙模。
模上刻着不同编号。
没有姓名。
只有用途。
试炉。
引血。
养鼎。
刘甸脸沉了。
“连孩子都不写名。”
“这帮畜生,还真把人当耗材。”
黑袍年轻人嗤笑。
“有名又如何?”
“乱世里,无名的人最多。”
“他们活着没人记,进炉还能供养大业。”
刘甸缓缓抬头。
“大业?”
“拿小孩填炉,拿百姓炼俑,拿皇嗣做壳。”
“你管这叫大业?”
他提剑冲出。
剑光劈开黑雾,承祧鼎随行而动,金纹像潮水一样压向黑袍年轻人。
黑袍年轻人将第十鼎举起。
鼎口喷出黑浪。
黑浪中冒出无数张脸,男女老幼都有,嘴里同时喊着一个字。
饿。
那声音灌入耳朵,刘甸脚下一顿。
眼前场景骤然变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