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甸看着跪在脚下的荀谌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。
这帮世家大族,政治嗅觉比狗鼻子都灵。
眼看谣言攻势被瓦解,立刻就开始重新站队。
“荀先生。”
刘甸没有叫他平身,而是身体微微前倾,盯着荀谌的后脑勺,“朕有个问题。如果这份《罪己诏》是真的,但朕……真的不是先帝的儿子,你们这膝盖,还软不软?”
大殿内的空气瞬间凝固。
这是一个送命题。
荀谌背上的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,瞬间湿透了内衫。
他感觉头顶悬着的不是皇帝的目光,而是一把随时会落下的达摩克利斯之剑。
承认刘甸是桓帝私生子,那是给他找法理依据;但现在刘甸把这层遮羞布扯下来,就是在问:你们服的是我的血统,还是我的刀子?
荀谌咬了咬牙,猛地抬头,眼中满是决绝:“陛下!凤尾胎记是天象,双珏合璧是气运,赤虎卫认主是军威!这三者合一,便是天命!血缘?在这乱世之中,能安天下者,便是苍生之父!陛下就是真龙,何须他人置喙!”
精彩。
这番话翻译成现代语就是:老板,不管你是不是创始人亲儿子,只要你手里有股份、有核心技术、还能带公司上市,你就是董事长!
“说得好。”
刘甸大笑,“朕就喜欢你这种透过现象看本质的明白人。”
群臣见风向已定,哪里还敢怠慢,纷纷如同推倒的多米诺骨牌一般跪倒在地,山呼万岁。
就在这君臣“相得”
的高光时刻,那个刚才还捧着印泥盒的赵忠,突然爆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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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噗——”
一口黑血喷出,溅在金碧辉煌的地砖上,触目惊心。
“赵公公!”
童飞眼疾手快,飞身掠至赵忠身侧,两指搭上他的脉门。
下一秒,她的脸色骤变。
“控心散?不对……这是晶化了?”
赵忠瘫倒在童飞怀里,那张满是皱纹的脸此刻竟泛起一种诡异的青灰色。
他颤抖着撕开自己的衣襟,枯瘦如柴的胸口上,赫然烙着一个暗红色的印记——巳蛇九。
“张让死前……在我体内种下了这东西。”
赵忠的瞳孔开始涣散,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,“他让我活着,不是为了守陵,是……是当眼睛。慎思堂……一直通过我,看着宫里的一举一动。”
“每天吞食香灰,就是为了压制这毒性发作……”
童飞看着他指甲缝里残留的灰色粉末,心中骇然。
这个老太监,竟然用这种慢性自杀的方式,在敌人的监控下苟活了三十年。
“告诉陛下……”
赵忠死死抓住童飞的衣袖,用尽最后一口气嘶吼,“我守的不是炉……是这双眼睛没瞎!我看见了……我都看见了……”
手无力地垂下,一代权阉,就此气绝。
半个时辰后,偏殿密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