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的动作在赵云眼里慢得像只乌龟。
赵云连枪都没拔,只是随手将酒壶掷出,“啪”
的一声脆响,正中段珪手腕。
毒针落地,段珪惨叫一声,捂着折断的手腕瘫软在地。
帐帘猛地被掀开,羌王彻里吉大步流星地闯了进来,身后跟着几名羌族亲卫,手按刀柄,满脸狐疑:“汉皇陛下,这又是唱的哪一出?若是朝廷真派了使者,老夫的九泉图……”
这一声“汉皇”
叫得极其勉强,显然这位老羌王还在观望,生怕押错了宝。
刘甸没理会地上的段珪,而是从怀里掏出那枚在胭脂峡捡到的玉玺残片,又指了指桌案上一块刚冷却的印模。
旁边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匠人正哆哆嗦嗦地用金汁浇筑那残片的缺口。
那是马腾旧部的老手艺人,专门修补金石古玩。
随着金汁凝固,老匠人将残片与刘甸手中的一方印模拼合。
严丝合缝。
那道裂痕的走向、纹理,甚至连崩口处的细微颗粒,都完美咬合,就像是失散多年的拼图终于找到了归宿。
“老朽……老朽敢拿全家的脑袋担保!”
老匠人激动得跪倒在地,捧着那印模的手都在抖,“这裂痕乃是当年十常侍作乱,盗玺私铸时留下的暗伤!这种崩茬是天然玉石受热后的独特断裂,天下仅此一处,绝无仿造的可能!”
彻里吉也是识货之人,他盯着那严丝合缝的断口,眼中的最后一丝疑虑终于消散。
在这个时代,玉玺不仅仅是石头,它是天命的实体象征。
“陛下真龙!”
彻里吉推金山倒玉柱般跪了下去,额头重重磕在羊毛地毯上,“老夫有眼无珠!愿献上九泉图全卷,助陛下肃清寰宇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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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甸看着跪了一地的众人,目光却落在那半杯泛绿的残酒上。
“段公公,既然你这么喜欢演戏,那就陪朕演完这最后一场。”
入夜,玉门关外的冰原上寒风呼啸。
段珪被绑在马背上,作为“向导”
引着那五千“汉军”
进入了预设的阵地。
“快!在此处扎营!西凉军已被我说动,明日便可合兵!”
段珪在刀尖的逼迫下,嘶哑着嗓子冲着对面喊话。
那五千“汉军”
果然毫无防备,长驱直入,直到他们的马蹄踏入了那条早已被积雪覆盖的冰沟。
“动手。”
刘甸站在高处,冷冷吐出两个字。
赵云和杨再兴分率两翼骑兵,却并没有冲锋,而是弯弓搭箭。
箭头没有锋刃,而是裹着燃烧的油布。
“嗖嗖嗖——!”
漫天火箭如流星雨般坠落,但目标不是人,而是敌军马鞍下那鼓鼓囊囊的行囊。
刘甸早就在望远镜里看清了,那些马鞍下藏着的不是粮草,而是易燃的硫磺包——这也是这支冒牌军的杀手锏,本打算混进关内搞自杀式袭击。
“轰!轰!轰!”
剧烈的爆炸声在冰沟中此起彼伏,火光冲天而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