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可能!”
马休嘶哑着嗓子吼道,想去抓那碗酒,却因为手抖得厉害,把酒洒了一桌子。
“你母亲本是何进府上的舞姬,后来被当作礼物送给了马腾。这枚簪子,是何进认义妹时的信物。”
童飞眼神怜悯地看着他,像在看一只可怜的虫子,“马腾把你当亲儿子,何进把你当棋子。你说,这笔烂账,该怎么算?”
“你胡说!你胡说!”
马休抱着头,整个人缩在墙角,精神防线开始崩塌。
就在这时,牢房顶部的通风口处,突然传来一阵诡异的低吟。
那声音忽高忽低,像是有人在喉咙里含了一口浓痰在念咒,又像是草原上送葬时的招魂曲。
配合着天牢里阴森的回声,听得人头皮发麻。
蹲在通风口早已冻得流鼻涕的徐良,一边搓着胳膊取暖,一边卖力地模仿着当年他在西域学来的“萨满唤灵调”
。
他甚至还极其敬业地往下面撒了一把磷粉。
幽绿色的火光在半空中一闪而逝。
“娘……娘是你吗?”
马休彻底崩溃了,他惊恐地盯着那团绿火,那是羌人传说中冤魂索命的征兆,“别找我……是舅舅逼我的!是何进逼我的!”
童飞适时地补了一刀:“何进到底让你母亲偷了什么?”
“玉匣!是桓帝的玉匣!”
马休鼻涕眼泪糊了一脸,歇斯底里地喊道,“何进留了印模,又逼我娘把真诏书换了出来……匣子里本来有两份诏书,一份是给大皇子的,一份是给……给那个私生子的!真诏书被藏起来了!”
“藏在哪?”
“洛阳北宅……地窖……暗格……”
马休翻着白眼,浑身抽搐,“慎思堂……那是何进当年的秘密金库……别杀我……”
半个时辰后,洛阳城北。
原本寂静的“商贾”
马宅被数百名黑衣禁军团团围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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冯胜黑着脸,指挥着几个工兵在后院的一棵老槐树下挖掘。
作为统筹全局的“大管家”
,他最讨厌这种半夜出外勤的活儿,尤其是还要干这种挖人祖坟似的体力活。
“挖到了!将军,是个硬货!”
坑底传来一声闷响。
冯胜跳下去,拂去泥土。
一只鎏金的铜匣子露了出来,上面没有任何锁孔,只有底部刻着一行极其微小的铭文:“慎思堂·子时三刻启”
。
他试着晃了晃,里面没有声音,轻得像是什么都没装。
“空的?”
旁边的校尉疑惑道。
“不是空,是真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