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疤脸的脑袋还长在脖子上,但眼神已经涣散了。
他想伸手去摸喉咙,却发现自己的手指根本不听使唤。
“噗通。”
三具尸体几乎同时倒地。
徐良收刀入鞘,动作轻得像是掸去了衣襟上的一粒灰尘。
他走到桌前,看了看那个仿制的玉玺模具,又不屑地瞥了一眼墙上的画像。
“手艺太潮。”
他从怀里摸出一把修眉的小刀,轻轻割下自己那标志性的两根长白眉毛的一小截,摆在案头的血泊旁。
做完这一切,他像只大壁虎一样贴着墙根游了出去,只留下满室的血腥气,和那个要在明天才会引爆全城的恐怖传说——白眉索命,无常勾魂。
夜色如墨,承天门。
这里是皇宫的制高点,也是整个洛阳城的眼睛。
花荣像是一尊石雕,半蹲在鸱吻的阴影里。
风很大,吹得他身后的披风猎猎作响,但他手中的那张‘落雕弓’却纹丝不动。
他的呼吸频率极低,甚至连心跳都仿佛为了配合这寂静的夜而慢了下来。
直到那个黑影出现在军械库的墙头。
那人身法极快,手里拿着火折子和浸满油脂的棉纱,显然是冲着那一库房的震天雷去的。
花荣的嘴角微微上扬,那是一个猎人看到猎物踏入陷阱时的愉悦。
“崩!”
弓弦震颤的声音被风声掩盖。
那名正在飞檐走壁的刺客身形一滞,整个人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拍在了墙垛上。
并没有尸体坠落的闷响。
因为那一箭直接穿透了他的咽喉,将他死死地钉在了军械库那根百年的楠木柱子上。
紧接着是第二个,第三个……
九支长箭,九条人命。
就像是九个挂在墙头的布娃娃,在风中诡异地晃动。
最后一名刺客首领显然意识到了不对,他绝望地想要咬碎牙里的毒囊,但花荣的第十支箭已经到了。
这一箭没有取命,而是精准地射穿了他的手腕,将一份还没来得及烧毁的密令死死钉在了地上。
次日清晨,观星台。
九十九级台阶之下,文武百官黑压压跪了一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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童飞一身红黑相间的凤袍,手里拿着那份沾血的密令,声音在内力的激荡下,传遍了广场的每一个角落。
“勾结羌胡,私铸玉玺,毒杀汉使,意图焚城……”
她每念一条,台下的大臣们身子就抖一下。
念完十大罪状,童飞将密令随手扔进面前的青铜鼎里,火焰瞬间吞噬了那罪证。
“有人说,女子当政,只会绣花。”
童飞从袖中取出一个锦囊,那是刘甸临走前塞给她的,“陛下留了一句话:若朝有乱,射书凉州。”